第140章 无票危局(2/2)
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但从身形看,是个男人,瘦高个,走路没有声音。
脚上是黑皮鞋,鞋底没有踩在地上的声音——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走进车厢,站定。
抬起头。
周砚看到了他的脸。
没有脸。
帽檐
灰色的,像阴天的云。
雾在动,在旋转,像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漩涡的中心,有什么东西在闪——红光。
一只眼睛。
只有一只。
红色的,竖着的,像猫眼。
“各位旅客好。”
声音从雾里传出来,还是那个小孩的声音,但语调变了。
没有笑,只有冷。
“我是本次列车的查票员。现在开始查票。请所有乘客出示有效车票。”
没有人动。
因为没有人有“车票”。
合同不算,牙不算,记忆不算。
周砚口袋里没有任何一张像车票的东西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查票员的声音提高了一点,“请所有乘客出示有效车票。没有车票的乘客,请跟我走。”
车厢里死一样的安静。
然后有人站起来了。
是那个穿黑棉袄的老太太——三个死人之一。
她站起来,动作很慢,关节咔咔响。
她走到过道上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——黄色的,对折的,边上烧焦了。
她递给查票员。
查票员接过去。
雾里的红眼眨了眨。
“有效。请坐。”
老太太坐回去了。
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抽搐。
像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。
然后是校服女孩。
她也站起来,掏出同样的纸——黄色的,烧焦边的。
递给查票员。
查票员看了一眼,点头。
“有效。请坐。”
然后是眼镜男。
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纸,同样的“有效。请坐。”
三个死人都有车票。
活人没有。
周砚明白了——这趟列车,本来就是给死人坐的。
活人上了车,是“无票乘车”。
查票员来了,活人要被抓走。
被抓走的人,会变成什么?
变成死人吗?
变成下一站的墓碑吗?
变成纸钱上“已收”的那一笔吗?
他必须想办法。
但规则6说了,不能对列车工作人员说谎。
他不能说自己有票。
他没有。
他也不能说自己没票——因为那就等于承认违规。
承认了,查票员就带他走。
他需要一张票。
一张真的票。
车票在哪?
他想起规则4——“改写规则需要车票。车票在列车上,找到它。”
车票在列车上。
不在人身上。
在列车上。
周砚低下头,看脚下的地板。
木头的,旧了,漆掉了,露出
木纹在动——不是他的错觉,是真的在动。
木纹像水波一样流动,流着流着,汇成了一个形状。
方方正正的。
像一张票。
他蹲下来,用手敲地板。
“咚。”
空的。
地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