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伪表骗局(1/2)
列车驶离乱葬岗站的时候,车窗外的墓碑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黑色的虚空。
不是夜的黑色,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黑色——没有光,没有影,没有边界。
像车窗外面是宇宙的尽头,所有星星都死了,只剩下空洞。
周砚看着那片空洞,突然明白了。
这趟列车不是在轨道上跑。
它是在规则里跑。
每一站都是一个规则节点,过了就永远回不去了。
下一站是什么,没人知道。
因为站牌上写的“乱葬岗”又变了,变成了三个问号。
“???”
问号是活的。
它们在动,在眨眼,像三只眼睛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朴敏英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站牌上的字在变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知道下一站是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怕?”
周砚转过头看着她。
她的脸还是白的,但瞳孔里有光——不是恐惧的光,是好奇的光。
她怕,但她怕的同时还在思考。
这种人活得久。
“怕有用吗?”周砚说:“怕了列车就会停?怕了那个女人就会回来?怕了下一站就会变成老家?”
朴敏英摇头。
“所以我不怕。”周砚把油锯从脖子上取下来,放在桌上,“我只需要想——下一站来的时候,怎么活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有人站了起来。
不是周砚。
是那个丑国人。
他端着肩膀走过来,在周砚旁边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不是挑衅的看,是那种“我有话要说但不知道怎么说”的看。
“有事?”周砚抬头。
“我叫麦克。”丑国人用英语说,“美利坚天选者。上一轮副本SS级,通关率73%。我知道你有你的情报来源,我也知道你不会白给。但我可以和你交易。”
“交易什么?”
“情报。”麦克坐下,坐在周砚对面的空位上——那个09座位,刚刚变成灰的男人坐过的位置。
他坐下的时候犹豫了一秒,但坐下来了。
“我手里有一份关于这趟列车的时间表。不是普通的时间表。是每一站会来什么东西、什么规则、什么惩罚的预判表。”
周砚看着他:“你怎么拿到的?”
“上一个死在这趟车上的人给的。丑国的天选者,死前把情报刻在了我的座位底下。我用指甲挖出来的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先答应合作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麦克沉默了几秒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——皱巴巴的,沾着血,边缘烧焦了。
他把纸摊开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一条线。
不是直的,是弯的,像蛇。
线上标着站名,从起点到终点,一共二十三个站。
但每个站名都被划掉了——红色的叉,叉得很深,纸都破了。
唯一没被划掉的是终点站。
“狗熊岭”。
字是金色的,在发光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这张纸是真的?”
“你不用相信。”麦克把纸收回去,“你可以赌。赌它是真的,跟我合作,我们共享情报。赌它是假的,你自己走你的路,我走我的。但我告诉你一件事——”
他弯下腰,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这趟车上,不止我们24个人。还有别的。它们也买了票。它们也坐座位。它们也下车。它们下车的时候,不用人替。因为它们本来就是死人。它们只想拖活人一起死。我已经看到三个了。三个坐在座位上,但已经不算是人的东西。你猜猜,它们现在在哪?”
周砚的目光扫过车厢。
22个人(麦克算一个,朴敏英算一个,他自己算一个,还有十九个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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