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伪表骗局(2/2)
所有人的脸都是白的,恐惧的,绝望的。
看不出谁是“东西”。
但麦克说了,有三个。
三个已经死了,但还坐着的。
它们等着下一站。
下一站,它们要下车。
它们下车,就要拉活人陪葬。
“你的情报里,有没有写怎么分辨它们?”
“没有。但我能感觉到。”麦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它们身上有一股味道。不是血腥味,是——纸钱味。烧给死人的那种。”
周砚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,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纸钱味。
一直在,但他以为是列车本身的味道。
现在他分辨出来了——列车是铁锈味和福尔马林味,纸钱味是从人身上发出来的。
三个方向。
左边。
靠门的位置,一个裹着黑棉袄的老太太。
她低着头,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是黑的,不是脏,是烧过的。
她的指甲烧焦了。
右边。
靠窗的位置,一个穿校服的女孩。
十五六岁,扎着马尾,脸上有雀斑。
但她没有呼吸。她的胸口不起伏。
后面。
他身后两排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报纸,但报纸是倒着的。
三个。
都在等下一站。
“你看到它们了?”麦克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合作吗?”
周砚闭上眼睛。
他在想一件事:麦克为什么主动来找他?
不是麦克需要他,是麦克需要所有人。
因为三个死人要下车,它们会随机拖活人陪葬。
随机。
谁都有可能被拖下去。
包括麦克自己。
麦克怕了。
所以他来找周砚,想组队,想抱团,想用人数优势增加自己被选中的概率。
合情合理。
但合情合理的东西,在规则怪谈里最危险。
因为规则最擅长的就是利用“合理”来杀人。
“不合作。”周砚睁开眼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麦克的脸色变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不合作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手里的时间表是假的。因为上一个死在这趟车上的人,不可能有时间刻情报。上一站是乱葬岗,你看到那些墓碑了吗?所有死在这趟车上的人,墓碑都立在乱葬岗。他们的尸体早就不在车上了。你座位底下的字,是谁刻的?”
麦克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。
纸上的站名在动——不是他眼花,是真的在动。字在爬,像虫子。
金色的字变成了黑色的,黑色的字变成了红色的。
红色的字拼成了一句话:
“你上当了。”
纸烧起来了。
不是火烧的,是自己烧的。
火焰是蓝色的,冷的,像鬼火。
纸在麦克手里烧成灰,灰落在地上,变成了一只眼睛。
眼睛看着麦克。
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