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森林之王(1/2)
周砚被一阵鼓声吵醒了。
不是木屋外面的鼓,是脑袋里面的。
太阳穴在跳,砰砰砰的,像有人拿锤子在敲。
他坐起来,手摸了一下额头——烫的。
不是发烧的那种烫,是被什么东西盯了很久、皮肤自己烧起来的那种烫。
他下了床。
其他人还在睡。
陈小北蜷在床上,安全帽没摘,帽檐挡住了半张脸。
伊万靠着墙,头歪在肩膀上,嘴张着,在打呼噜。
汉斯趴在地上,怀里还抱着那把黑色的锯。
索菲亚缩在角落里,身上盖着翠花的围巾。
翠花不在灶台边。
熊大也不在。
熊二趴在桌上,还在睡。
涂涂站在窗台上,脑袋埋在翅膀里。
周砚推开门。
天还没亮。
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凌晨还是黄昏。
门口的地上放着一碗粥,凉的,米粒结成了块。
碗旁边有一张纸条,用石子压着。
他捡起来看。
“光头强,我去找灰熊了。它昨晚在森林里哭了一夜。我去看看。粥凉了别喝。锅里热的。熊大留。”
周砚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。
他转身回屋,把锅里的热粥盛出来,端到门口,蹲着喝。
粥是白的,没有菜,没有咸味。他喝了两碗。
天慢慢亮了。
不是太阳出来了。
是灰色的天从深灰变成浅灰,像有人在调色盘上加了白颜料。
云很厚,看不到太阳。
森林里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很多人的。
很整齐的,像军队在行军。
周砚站起来,手摸向油锯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树丛里走出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只猴子。
吉吉。
但不是之前那只。
这只吉吉没有戴王冠,没有披披风,没有拄拐杖。
它只是站着,用两条腿走路,像一个普通人。
它的毛是棕色的,眼睛是黑色的,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。
但它的脖子上有一道疤。
很深的,从左耳到右耳,像被人割过喉。
它走到周砚面前,停下来。
“光头强,大王让我来叫你。”
“大王?谁是王?”
“森林的王。不是李老板。是真正的王。”
“真正的王在哪?”
吉吉转身,往森林里走。
走了三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周砚提着油锯,跟上去。
他们走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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