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旧裙密事(2/2)
“你不难过?”
“难过。”
“那你还送?”
“因为她是翠花。她开心,我就开心。”
周砚看着熊大。
棕色的毛,大大的身体,笨笨的样子。
但心里装的东西,比谁都多。
他拍了拍熊大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回屋。外面冷。”
“你不冷?”
“冷。但翠花煮了姜汤。喝了就不冷了。”
他们走进木屋。
翠花站在灶台前,围着围裙,手里拿着勺子。
锅里冒着热气,姜的味道飘满了屋子。
熊二已经坐在桌边了,端着碗,等吃。
涂涂站在碗沿上,低头啄姜汤。
肥波不在。
它走了。
周砚坐下来。
翠花给他盛了一碗。
他端着碗,热气扑在脸上。
暖的。
他喝了一口。
辣的。
辣到眼睛发酸。
但他没哭。
因为哭了,就分不清是姜汤辣的,还是心里酸的。
他喝完一碗。
翠花又盛了一碗。
他喝完第二碗。
翠花又盛了第三碗。
“够了。喝不下了。”
“喝不下就倒掉。”
“不倒。留着明天喝。”
他把碗放在桌上。
看着翠花。
“翠花,如果有一天,你结婚了。我给你当伴娘。”
翠花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男的。”
“男扮女装。李老板的裙子还在。柴火堆后面。我穿得上。”
翠花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睛红了。
“你穿不上。你太瘦了。”
“那我吃胖点。”
“吃胖也穿不上。那条裙子是给熊做的。你太小了。”
周砚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确实小。
比熊大小好几圈。
“那我给你当伴郎。”
翠花笑了。
“伴郎有熊大。你当什么?”
“我当司仪。”
“你会吗?”
“不会。可以学。”
翠花笑着摇了摇头。
转身,继续煮姜汤。
锅里的热气往上冒。
模糊了她的脸。
但周砚能看到。
她在笑。
真正的笑。
不是勉强的,不是悲凉的。
是那种——被人记得、被人惦记、被人放在心里之后,自然而然的笑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熊大旁边。
蹲下来。
和它平视。
“熊大,你信不信我?”
“信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轮回快结束了。根找到了。在你心里。”
熊大愣了一下。
“在我心里?”
“对。你喜欢翠花这件事,是你自己的。不是李老板给的。不是规则写的。不是副本生成的。是你自己的心。你的心,就是根。根不在土里。在人的心里。你找到了自己,就找到了根。”
熊大的眼睛红了。
“我找到了吗?”
“你找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你说‘翠花开心,我就开心’的时候。”
熊大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爪子。
爪子很大。
指甲断了。
指尖全是疤。
一百年留下的。
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抬起头。
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傻笑。
是那种——知道自己是谁之后,不用再假装别人的笑。
“周砚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风吹进来。
凉的。
但星星很亮。
他爸那颗,在最上面。
他朝它挥了挥手。
星星闪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。
他笑了。
关上门。
转身。
屋里,熊大在帮翠花洗碗。
熊二在偷吃饺子。
涂涂在灶台上打盹。
肥波不在。
但它会回来的。
因为它也找到了根。
在周砚的口袋里。
那颗玻璃珠。
绿色的。
里面有他爸的照片。
和周砚的木雕挤在一起。
全都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