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怒惩妖吉(1/2)
“第三段。”吉吉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粗哑的男声,变成了尖细的、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。
“大王叫我来巡山哪——”
“巡完南山回家吃饭哪——”
“妈做了红烧肉哪——”
“光头强,你也来一碗哪——”
最后一句唱完,吉吉的嘴巴闭上了。
它看着周砚。
“好听吗?”
周砚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“终于等到这一刻”的笑。
“不好听。”
吉吉的眼睛瞪圆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不好听。你跑调了。三段跑了三个调。第一段在C大调,第二段跑到了降B,第三段直接掉到了G大调。一首歌三个调,你唱的是歌还是车祸现场?”
吉吉的脸从扭曲变成了狰狞。
它举起拐杖,指着周砚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你违规了!我说了!说不好听就让它们陪你玩!”
拐杖头上的红宝石炸开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里,毛毛的心脏掉出来,落在地上,弹了两下,停了。
那些挂在香蕉树上的无头猴子,全部动了。
它们从树上跳下来,朝周砚扑过来。
几十只,几百只。
没有头,但有爪子。
指甲很长,很尖,像刀片。
周砚没有跑。
他把油锯放在地上。
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武器。
是安全帽。
他爸留给他的安全帽。
他把安全帽戴在头上,拉紧下颏带。
然后他弯腰,捡起油锯。
拉绳。
油锯没响。
他又拉了一下。
没响。
第三下。
响了。
轰鸣声在空地上炸开。
他举起油锯,没有砍树,没有砍猴子。
他朝着吉吉走过去。
一步一步的,不快,但很稳。
无头猴子扑上来,他用油锯的机身挡。爪子刮在铁壳上,吱吱吱的,冒火花。
他推开一只,踢开两只,撞开三只。
走到吉吉面前。
吉吉坐在王座上,浑身发抖。
它的王冠歪了,披风掉了,拐杖断了。
它看着周砚,眼睛里没有嚣张,没有狰狞,只有——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打我。我是国王。你打我,就是违抗国王的命令。违抗命令,规则会杀你。”
周砚低头看着它。
“哪条规则写了不能打国王?”
吉吉张了张嘴。
没有声音。
因为规则没写。
规则只写了——必须听从国王的命令,不许质疑国王的决定,不许离开空地,必须听完国王的每一句话。
没写不能打国王。
周砚举起油锯。
不是砍。
是——拍。
他用油锯的机身拍在吉吉的脑门上。
砰。
吉吉从王座上飞出去,摔在地上,滚了三圈。
王冠掉了。
落在地上的王冠,不是树叶编的。
是骨头。小的,细的,白的。
猴子的骨头。毛毛的骨头。
吉吉趴在地上,抬起头,嘴角流血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周砚走过去。
又一拍。
砰。
“这一下,是为毛毛。”
吉吉又飞出去。
撞在香蕉树上,树断了,黑色的香蕉掉了一地。
周砚走过去。
第三拍。
砰。
“这一下,是为那些被你吃掉的无头猴子。”
吉吉的腿断了。
左腿以不可能的角度弯着,骨头从毛里戳出来,白生生的。
它爬不动了。
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周砚蹲下来,看着它的眼睛。
“最后一下。不是为别人。是为我自己。”
他举起油锯。
吉吉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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