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据规周旋(1/2)
白光散去。
周砚没有回到出租屋。
他站在一片空地上。
不是木屋门口,不是瀑布
是一片他从没来过的地方。
空地是圆形的,像被人用圆规画出来的,边界非常整齐。
地面上没有草,没有土,只有石头——灰色的,光滑的,像铺了一层瓷砖。
空地的中央有一棵树。
不是松树,不是橡树,不是柏树。
是一棵香蕉树。
叶子很大,黄绿相间的,结满了香蕉。
但香蕉是黑的,像烂了很久,表皮上爬满了蚂蚁。
树下有一个王座。
木头做的,雕花的,扶手上镶着塑料宝石。
王座上坐着一个人——不,是一只猴子。
吉吉。
它戴着王冠,披着红披风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
拐杖的头上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。
它看到周砚,笑了。
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样的笑。
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黑色的牙齿和牙龈里白色的蛆。
“光头强,你来了。我等了你很久了。”
周砚握着油锯,站在空地边缘。
他没有往前走,因为他的脚踩在圆形边界上,感觉到了——震动。
很微弱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
规则。
这片空地有规则。
他掏出手机。
“区域:吉吉国王的领地(隐藏区域)”
“规则一:必须听从国王的命令”
“规则二:不许质疑国王的决定”
“规则三:不许离开空地(违反即死)”
“规则四:必须听完国王的每一句话”
“当前状态:已进入领地,无法退出”
周砚把手机收起来。
他看着吉吉。
吉吉从王座上站起来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地走过来。
走路的姿势很奇怪,不像猴子,像——人。
像一个腿脚不好的老人,每一步都很慢,很吃力。
它走到周砚面前,仰着头看他。
“光头强,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吉吉国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爸是国王。我爸的爸也是国王。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国王。这片森林,是我的。树是我的,果子是我的,猴子是我的。你,也是我的。”
周砚没有说话。
吉吉转身,走回王座,坐下来。
它把拐杖放在膝盖上,翘起二郎腿。
“今天,我心情好。不杀你。但你得陪我玩个游戏。”
“什么游戏?”
“听歌。我唱歌,你听。听完之后,你说好不好听。说好听,我就让你走。说不好听——”
它指了指空地周围的那些香蕉树。
香蕉树上,那些黑色的香蕉在晃动。
不是被风吹的,是——自己动的。
像里面有东西在往外钻。
香蕉皮裂开了。
从里面爬出来的不是果肉。
是猴子。
很小的猴子,和毛毛一样大。
没有头。
脖子的断面是白色的,和蘑菇一样。
它们从香蕉里爬出来,挂在树枝上,几十只,几百只,全部朝着周砚的方向。
没有头的猴子,在看他。
用脖子看他。
“说不好听,它们就陪你玩。”
吉吉笑了。
它张开嘴,开始唱歌。
声音不是猴子的,是人的。
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,很粗,很哑,像嗓子里卡了痰。
调子跑得很厉害,高音上不去,低音下不来,像一头牛在叫。
“大王叫我来巡山哪——”
“巡完南山巡北山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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