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镜破规消(1/2)
“周砚不再低头,不再怂,不再装傻。他要去教务处,把铁掌大师的影子拿回来。老师还在。没有脸的老师,笑得很温柔的老师,会把你的头拧下来的老师。”
“周砚不怕了。”
“他不怕了,我们也不怕了。”
学校到了。
大铁门还是那扇,锈迹斑斑,锁扣歪歪扭扭。
周砚推开铁门,走进去。
操场空无一人,但地上的脚印更多了——有新有旧,有大有小,有的进去了没有出来,有的出来了又进去了,反反复复。
他没有看那些脚印。
他直接走向教学楼。
玻璃门上的那张通知还在。
白色打印纸,黑色字体,右下角那行红色圆珠笔的手写字:“老师说‘善解人意’,但千万不要相信她。”
周砚把那行手写字用手指涂掉了。
红色的墨迹被他抹开,像一道干涸的血痕。
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
大堂正对面的那面镜子还在。
长方形的,镶嵌在墙上,棕色木框,镜面上贴着四个字:“仪容仪表”。
周砚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映出他的脸。
光头强的脸,安全帽,橙色马甲,棕色工装靴。
但镜子里的人和他做的动作不一样——他没有动,镜子里的人在动。
镜子里的人在笑,在眨眼,在张嘴说话。
周砚看着镜子,没有后退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影子。你是这个学校的规则本身。你想让我怕你,想让我不敢照镜子,想让我走楼梯的时候不抬头,想让我在走廊里不停不看不回头。但我不怕了。”
镜子里的人停下来,歪着头,看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镜子发出声音,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,而是从四面八方,像整个大堂都在说话。
“我把铁掌大师的影子拿走。然后我走。不打扰你的课。”
“如果我不给呢?”
周砚举起油锯,锯链转动,金色光炸开,照亮了整个大堂。
镜面在金色光的照射下开始龟裂,裂纹从中间向外扩散,像一张蜘蛛网。
“那我就拆了你这栋楼。”
镜子里那只手伸出来了——不是从镜面里伸出来,而是从镜框后面的墙壁里。灰色的,石头材质的,手指很长,指甲尖锐,和中心广场那座雕像的材质一模一样。
周砚没有躲。
他站在那里,举起油锯,锯链切在那只石手上。
金色光和灰色石头碰撞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石头手从指尖开始剥落,一块一块,像饼干一样碎掉。
碎片掉在地上,化为粉末。粉末被金光吹散,像一阵灰色的雾。
镜子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不是人的,而是粉笔在黑板上刮过的声音,尖锐到让人牙酸。
然后镜面彻底碎了。
玻璃碎片哗啦啦地掉在地上,露出后面的墙壁。
墙壁上有一幅画——铁掌大师。
画里的老虎正在打拳,动作和现实中的铁掌大师一模一样。
但画里的老虎脖子上有项圈,锁链,钉在画框上。
周砚伸手,把画从墙上撕下来。
画纸在他手里开始燃烧,不是被火烧,而是被金光照得自燃。
火焰是白色的,没有烟。画纸烧完,灰烬落在地上,排成一排字:
“铁掌大师,你可以走了。”
教学楼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,而是整栋建筑在“收缩”。走廊变短了,楼梯变少了,那些紧闭的教室门一扇扇打开,里面空无一人。
那些小熊、小猫头鹰、小松鼠——它们不见了。
教室里只有空桌椅,黑板上只有空白的格子,窗台上只有灰尘。
老师在楼梯口。
她还站在那里,穿着灰色套装,没有脸。
但她的手里没有戒尺了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个被关了电源的机器人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