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镜藏影魂(1/2)
那些人穿着不同的衣服,操着不同的语言,在不同的场景里——
有人在旅馆房间里,有人在马戏团观众席上,有人在商业区店铺里,有人在学校的教室中。
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:挣扎。
想逃,但逃不掉。
想喊,但喊不出声。
彼得罗夫的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些人是谁?”
周砚看着镜面里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了。
这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。
它是马戏团后台那面“影子仓库”的核心。
那些被团长抽走的影子,有些被画成了画,挂在墙上;
有些没有被画,它们被关在了这面镜子里。
而那些在天上飞的无脸头颅——
它们就是这些影子的主人。
影子在镜子里,头颅在天上,身体在学校、旅馆、商业区的某个角落,或者已经不在了。
这是一个闭环。
人死了,影子还在。
影子在镜子里,头颅在天上。
新的天选者来了,看到头颅,抬头看,然后变成新的头颅。
影子进入镜子,身体变成傀儡。
无限循环。
周砚从彼得罗夫手里拿过镜子,翻到背面。
镜框背面的银色涂层上,刻着一行小字,小到要用指甲才能感觉到凹凸不平:
“不要照镜子,除非你想看到真相。”
他看到真相了。
这个小镇,不是副本。
是一个墓地。
所有进入环球诡镇的天选者,从第一批到现在,死了的人,他们的影子都被关在这里。
他们的头颅在天上飞,他们的身体在小镇的某个角落,变成了穿花衣服的人,在夜晚的街道上走路,嗒嗒嗒,嗒嗒嗒,永远走不到尽头。
而那些没死的——像他,像彼得罗夫,像其他还在挣扎的天选者——
他们的影子也在被抽走,只是速度更慢。
因为他们的身体还在挣扎,还在反抗,还在和规则对抗。
对抗得越激烈,影子被抽得越慢。
但如果他们放弃了,影子就会在一瞬间被抽走。
然后他们变成穿花衣服的人,加入夜晚的游行队伍,永远走下去。
周砚把镜子倒扣在桌上,镜面朝下。
“别碰它。”他对彼得罗夫说。
彼得罗夫拼命点头。
周砚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
早晨的阳光涌进来,金黄色的,照在空地上。
那些穿花衣服的人已经不见了,但青石板上有痕迹——
不是脚印,而是湿漉漉的、像汗水一样的液体,排成两行,沿着街道延伸向远方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指沾了一点那种液体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咸的。
眼泪的味道。
但不是活人的眼泪——活人的眼泪是热的,咸中带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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