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古镜藏诡(1/2)
彼得罗夫学着他,低着头,盯着地面,走得很快。
回到空地的时候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
木屋的窗口亮着黄色的光,烟囱冒着细细的白烟。
熊大坐在门口,看到周砚回来,站了起来。然后它看到了周砚身后的彼得罗夫,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他是熊国的天选者。”周砚说:“被影子盯上了,我带他回来避一避。”
熊大看了看彼得罗夫,又看了看周砚,然后让开了门口。
彼得罗夫走进木屋,看到满屋子的动物,愣住了。
一头母熊,一头更大的棕熊,一头老虎,一只鳄鱼,一只乌龟,一个小姑娘,还有一个年轻人和他的盲人母亲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开动物园呢?”
铁掌大师正在打坐,听到这句话,睁开眼睛,虎目一瞪。
彼得罗夫立刻闭嘴了。
晚饭还是泡面。
熊二又从柜子里翻出五包,翠花架锅生火,老鳄洗菜,拖拖摆桌子。
彼得罗夫坐在角落里,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面,吃得很慢。
他吃的每一口之前都要看三秒,确认面里没有奇怪的东西。
周砚理解他。
熊国连败四场,天选者死了四个,他是第五个。
上一个熊国天选者在旅馆抬头看了天花板,变成了天上的头颅。
他看到直播了。
他知道这个副本里每一口饭、每一口水、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触发规则。
但在这里,在这间木屋里,在黄光下,在一群动物中间,他第一次觉得——可以不用那么小心。
“周,”彼得罗夫吃完面,放下碗,“我能在这里住一晚吗?旅馆我不敢回去了。”
“可以。但只有一张床,你得睡地上。”
“地上就行。地上就行。”彼得罗夫拼命点头。
周砚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,铺在地上。
彼得罗夫躺下去,三秒就睡着了。
打呼噜的声音很大,像一台拖拉机。
翠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用爪子把他的被子往上拽了拽,盖住了他的肩膀。
周砚看到了这个动作,没有说话。
夜深了。
木屋里的人都睡了。
熊大蜷在壁炉前,熊二抱着翠花的尾巴,铁掌大师在椅子上打坐,老鳄和拖拖缩在大篷车里,娜娜睡在车顶上。
年轻人和他妈妈睡在卧室里,彼得罗夫在地上打呼噜。
周砚坐在门口,看着空地。
月亮出来了,不是圆的,是弯的,像一把镰刀。
月光照在青石板上,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远处,小镇的灯全亮了,白惨惨的,像无数只眼睛。
那些穿花衣服的人出现了。
他们在街上走着,慢慢地,低着头,像在做梦。
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,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嗒、嗒、嗒的声音,像时钟的秒针。
所有的脚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小镇的中心,马戏团曾经在的地方。
但他们走到空地边缘就停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走了,而是因为那里有一条线——
月光的明暗分界线。
月光照到的地方,是空的;
月光照不到的地方,是他们的。
他们站在黑暗中,看着月光下的木屋,看着门口坐着的光头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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