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诡影附形(1/2)
周砚停下脚步,站在距离彼得罗夫三米远的地方。
“这位是?”他看着那个红裙女人。
“啊,这是我遇到的同伴。她叫——”
彼得罗夫转头看着女人,女人笑着说了一个名字,但周砚没有听清,因为那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,空气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共振,像有人在敲一口很远的钟。
“她是哪个国家的天选者?”周砚问。
彼得罗夫张了张嘴,然后表情僵住了。
“她……她说她是米国的。但我刚才问她米国什么城市的,她说的那个城市……我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周砚的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油锯。
红裙女人转过头,看着周砚。
粉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两颗糖果,甜得发腻。
“你就是龙国的天选者?那个通关了狗熊岭的光头强?”
她的声音很甜,甜到发腻,像喝了一口纯蜂蜜,“好厉害哦。我好崇拜你。”
周砚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她的裙子——红色,没有花。
她可以说话。但她穿的不是花衣服,规则没有禁止和她说话。
但他不想和她说话。
因为她的影子不对。
下午的阳光从西边照过来,影子应该往东边拉。
彼得罗夫的影子在东边,拉得很长。
红裙女人的影子也在东边,但她的影子不是拉长的——它是短的,和三米外的她不成比例。
像一个人的身高一米七,影子却只有一米。
而且影子在动。
不是随着她的身体动,而是自己在动。
影子的手在挥,影子的头在转,影子的眼睛——如果影子有眼睛的话——在看着周砚。
和旅馆里他自己的影子一样。
这个女人的影子被替换了。
不,也许被替换的不是影子,而是她本人。
她是团长派来的。
团长虽然消失了,但马戏团的规则还在。
那些被解放的动物出来了,但还有没被解放的东西——比如,那些被画在墙上的、没有身体的、只能依附于影子的东西。
它们需要一个人形载体。
周砚后退了一步,拉开距离。
“彼得罗夫,你过来。”
彼得罗夫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红裙女人,又看了看周砚。
他迈出一步——
红裙女人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你去哪呀?不是说好一起去商业区的吗?我想买一个气球。”
彼得罗夫的身体僵住了。
不是犹豫的僵住,而是被固定住的僵住——像有什么东西从那只手传到了他的身体里,冻住了他的肌肉。
“彼得罗夫。”周砚的声音压低了,“规则三。不能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彼得罗夫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但我……我动不了了。”
周砚把油锯从腰间取下来,拉动绳轮。
锯链转动,发出嗡嗡的声响,金色的光从机身涌出来,照亮了半条街。
红裙女人看到那道光,粉红色的眼睛变了。
不是变成猩红,而是变成——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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