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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诡镇闲叙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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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泡面,周砚洗碗。

木屋没有自来水,只有门口一口压水井。

他蹲在井边,一下一下地压着把手,铁管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浑浊的地下水从出水口流出来,越来越清。

碗筷上的油花浮在水面上,被阳光照出彩虹色的光斑。

熊二蹲在他旁边,两只爪子捧着一块木头,在用牙啃。

“你啃什么呢?”周砚问。

“俺想雕个东西。”熊二含糊不清地说:“翠花姐快过生日了。俺记得以前在马戏团,翠花姐说过,她小时候过生日,她妈会给她雕一个小熊。俺想雕一个送给她。”

周砚看着熊二爪子里那块木头,已经被啃得坑坑洼洼,看不出形状。

“你会雕吗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那你雕什么?”

“试着雕呗。”熊二抬起头,憨憨地笑了,“雕坏了就重来。反正木头有的是。”

周砚没有再说什么。

他把碗筷沥干,端回屋里,放进柜子。

转身的时候,看到翠花站在门口,看着熊二的方向。

母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感动,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、像晨雾一样的温暖。

翠花察觉到周砚在看她,转过头,瞪了他一眼。
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母熊啊?”

周砚举起双手,表示投降,转身去收拾灶台了。

下午的时光过得很慢。

铁掌大师在空地上教拖拖打拳,老鳄和大篷车上下棋,娜娜坐在车顶上唱歌。

年轻人和他的妈妈坐在木屋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,女人闭着眼睛,脸朝着太阳,嘴角微微上扬。

她已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——在那个玩具店里,没有窗户,没有光,只有黑暗和那些不停动的玩具。

熊大走到周砚身边,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光头强,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

周砚掏出地图,铺在膝盖上。

“中心广场已经去过了,雕像任务完成了。但李老板只说了送货,没说送完之后怎么办。所以我猜——还有下一单。”

“你还要接他的电话?”

“必须接。规则说了,必须接听李老板电话。”

熊大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周砚意外的话:“李老板不是坏人。”

周砚转头看着熊大。

“他不是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他是光头强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一个记得他的人。”

熊大看着远处的天空,声音很轻,“光头没有朋友,只有李老板,每天给他打电话。骂他,扣他工资,催他砍树,但每天都打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周砚没有说话。

“意味着,有一个人在等你的消息。不管是好是坏,他在等。光头强每次接电话,嘴上说‘知道了知道了’,心里想的是——还有人找我。我还不是一个人。”

周砚低下头,看着地图上那些红色叉叉。

规则在变。

副本在收窄。

他必须在剩下13天里找到出路,但出路不是地图上的某条路,而是规则本身。

他在狗熊岭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是:规则是用来打破的,不是用来遵守的。

但打破规则的前提是,你完全理解它。

他现在还不理解这个小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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