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诡影附形(2/2)
瞳孔消失了,虹膜消失了,眼球变成两颗白色的、光滑的、像陶瓷一样的球。
她的嘴咧开了。
不是笑,而是裂开,从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两排整齐的、白色的、像贝壳一样的牙齿。
“你不给我买气球,你的朋友就跟我走。”
周砚没有犹豫。
他把油锯举起来,金色光聚焦成一道光束,像手电筒一样照在彼得罗夫身上。
光束触及彼得罗夫的身体的瞬间,他听到了一声尖叫——不是彼得罗夫的,而是红裙女人的。
她的身体开始扭曲,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红色连衣裙从肩头滑落,露出材质。
她是雕像的一部分。
那座中心广场雕像的碎片。
光头强从雕像里走出来之后,石头碎片被风吹散了,但有些碎片没有被吹走。
它们留在了广场上,被影子附身,变成了人形。
它们在找新的宿主,新的身体。
周砚的光束照在红裙女人身上,她的身体开始剥落。
灰色的碎片一片一片地从她身上脱落,掉在地上,化为粉末。粉末被风吹散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一团黑色的、蠕动的、没有形状的影子。
影子在地上扭动,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。
周砚走过去,举起油锯,锯链朝下。
影子发出了一声尖叫——不是人的声音,而是像收音机没信号时的白噪音,沙沙沙的。
他把锯链按在影子上。
金色光炸开。
影子像被火烧了一样,缩成一团,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颗黑色的、光滑的、像玻璃珠一样的小球。
周砚弯腰捡起那颗珠子。
温度冰凉的,但握在手心里几秒后,开始发热。
“系统提示:获得「影子结晶」×1”
“用途:可用来交换一次规则豁免”
“警告:同一个人身上使用超过三次,将被视为主动放弃人类身份”
周砚把珠子塞进口袋,和那三颗记忆结晶放在一起。
彼得罗夫站在原地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的胳膊上有一个红手印——那个女人抓过的地方,皮肤变红了,像被烫过一样。
“你没事吧?”周砚问。
彼得罗夫摇了摇头,然后点了点头,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她刚才抓住我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记忆在消失。我想不起我妈的样子了。我想不起我家住在哪条街了。我现在……我现在又想起来了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胳膊,那个红手印正在慢慢褪色,“她是不是在吃我的记忆?”
“不是吃。是在复制。”周砚说:“她需要一个人的记忆来造一个假的自己。她选了你的。”
彼得罗夫的脸色发白。
周砚没有安慰他。
在规则怪谈里,安慰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活着出去,才是最好的安慰。
“跟我走。先回木屋。”
彼得罗夫点头,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沿着原路返回。
街边的摊贩还在,热狗车、车、气球车。
那些戴着白色面具的摊贩还是朝着他们的方向举着商品。
周砚依然不看,不停,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