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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画中娜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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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转回头,不再看。

他走向马戏团。

走向那个没有脸的马戏团团长。

走向那个黑暗的、红白条纹的、像一张咧开的嘴一样的帐篷。

“龙国直播间·深夜档”

在线人数:14亿(仍满员)

弹幕再次刷爆服务器,直播间卡顿了整整三秒。

“熊大说‘她不哭’的时候,我鸡皮疙瘩起来了。这个副本里有一个人不是天选者,是光头强的碎片变成的人形。她会是谁?长什么样?国籍是哪里?”

“不会是翠花吧?翠花刚才站在门口,眼睛全是黑的,太吓人了。”

“不可能是翠花。翠花是副本NPC,不是天选者。熊大说的那个人是混在天选者里面的。47国天选者,有一个是假的。”

“这是大逃杀版本的一念神魔啊。你以为是队友的人,可能是光头强的碎片。你以为可以信任的人,可能会在背后捅你一刀。”

“但她也会帮你。熊大说了,‘她会帮你,也会害你’。这说明她是一个中立单位,立场取决于她自己,也取决于周砚怎么对她。”

“周砚要怎么分辨谁是人谁是碎片?”

“看眼泪。熊大说的——她不会哭。光头强的碎片都不会哭。所以周砚只要看到有人流泪,那就是人类天选者。不流泪的,就是碎片。”

“但谁会傻到在规则怪谈里哭啊?哭出声可能会死啊!”

“所以这才是最可怕的。那个碎片根本不需要伪装,因为所有天选者都不敢哭。她混在人群里,你就是认不出来。”

“熊大进不去马戏团。周砚一个人进去。油锯在他手上,安全帽还在木屋里——他戴着旅馆的假帽子就进去了。这不是送死吗?”

“他不能不进去。影子在团长手里,等于他的记忆、他的行踪、他的一切信息都被团长掌握着。不拿回来,他接下来十四天等于裸奔。”

“马戏团表演区。规则没说不能进,但也没说进了会怎样。这才是最恐怖的——未知。”

“直播间弹幕怎么少了?都在看?都不说话了?”

“因为怕。这时候说话,会打扰到看直播的人。大家都在屏住呼吸,等周砚掀开那个帐篷的门帘。”

周砚站在马戏团门口。

团长不见了。

那团黑色的影子也不见了。

帐篷的门帘是红色的,厚厚的,像一块巨大的红布,从棚顶垂到地面。

门帘上没有图案,没有文字,只有中间一条缝,用金色的绳子系着。

他伸手,拉开了那条金色的绳子。

门帘向两边分开。

里面是黑的。

不是“没有灯光的黑”,而是“光无法进入的黑”。

他站在门口,帐篷外面的路灯灯光照进去,但光线在门槛那里就断了,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。

门口的地面上有一条清晰的明暗分界线,亮的一侧是青石板,暗的一侧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虚无。

周砚抬起脚,跨过那条线。

黑暗吞没了他。

没有声音。

没有光线。

没有温度。

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和脚,像是在虚空中漂浮。

然后,一盏灯亮了。

不是头顶的白炽灯,不是路灯的黄光,而是一盏巨大的、圆形的、从帐篷顶部垂下来的水晶吊灯。

上千颗水晶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,红橙黄绿青蓝紫,在帐篷里流转、旋转、交织成一片迷幻的光幕。

周砚看到了马戏团的表演区。

圆形的,直径目测超过五十米。

地面铺着红色的地毯,地毯上绣着金色的花纹——不是普通的装饰花纹,而是一个个扭曲的、不规则的、像被揉皱了的图案。

周围是一圈圈的观众席,红木座椅,金色扶手,一层一层向上延伸,消失在黑暗里。

观众席上坐着人——不,不是人。是一个个穿着彩色衣服的、没有脸的、像木偶一样直挺挺坐着的“东西”。

它们的头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表演区的正中央。
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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