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击毙杀手:正义之击(2/2)
或者,是来灭口的。
她看向顾砚辞的背影,见他右手还握着枪,指腹在扳机护圈上来回摩挲,像是在判断下一波攻击会从哪个方向来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第二次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。
他没回头,只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你留了枪。”
他又点头。
她看着他染血的袖口,想起刚才他夺枪时的动作——太熟练了,不像是临时起意,更像是训练过无数次。
“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”她问,“对吗?”
他终于转过身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,也没有解释。
只是把枪插进后腰,走回来扶她:“能走吗?”
她摇头:“走不了。安全带卡住了,腿动不了。”
他蹲下,用手掰开变形的锁扣。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终于松开。她试着挪动,脚踝一软,差点摔倒。他直接伸手把她捞起来,打横抱出车厢。
地面全是碎玻璃和焦黑的零件。他抱着她走到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,轻轻放下。她靠着一根断裂的路灯杆坐好,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该抱我的。”她说,“伤口会裂。”
“比死好。”他说。
她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这三个人是谁派来的,为什么要杀他们,幕后是不是真的只有一个人……这些都还没查清。
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现在只能等。
他站在她面前,背对着火光,身影拉得很长。左手垂在身侧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他没去擦,也没看。
远处,一辆黑色SUV缓缓启动,调头离开。
他看见了,但没追。
他知道,现在追上去,只会中圈套。
他必须守在这里,守住她,守住证据,守住这条命。
风更大了,吹得残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表:凌晨三点二十七分。
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他蹲下来,和她平视:“待在这儿,别动。我去看看还能不能联系上B3。”
她点头。
他起身走向车后舱,脚步有些虚浮。走到一半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望着他,眼睛在火光下很亮。
他没说话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沈知微靠在灯杆上,慢慢拉开袖口,把折叠刀藏进小臂绑带。然后伸手摸了摸通风口暗格——U盘还在。
她抬头看向夜空。
云层厚重,一颗星都没有。
她听见远处又有车声响起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但她没动。
她记得顾砚辞刚才的眼神。
那种冷静,不是害怕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决绝。
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夜,他站在实验室门口,替她挡下了所有人。
她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。
很稳。
不像怕。
倒像是——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