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击毙杀手:正义之击(1/2)
头顶的螺丝又动了半圈,光纤线垂下来一截,在残骸缝隙漏进的微光里晃了一下。
沈知微闭着眼,呼吸放得极轻。她能感觉到那根线扫过自己的发丝,像蜘蛛在爬。左手掌心里攥着那把折叠刀,刀刃抵在虎口,已经沁出一层汗。
顾砚辞靠在驾驶座上,头歪向一侧,像是彻底昏过去了。可他的右脚脚尖微微翘起,离地三公分——那是他准备发力的动作。
车外的动静更近了。不是脚步声,是金属被缓慢挪动的摩擦音。有人正从上方拆解车顶防护板,动作很稳,显然是专业出身。
第一块合金板落地,发出闷响。火光映出一道黑影,贴着破口滑进来,落地无声。那人穿着战术作战服,脸上涂着迷彩,手里握着一把短匕,刀尖朝下,一步步往副驾方向逼近。
第二个人也落了下来,电击棍在掌心拍了两下,目光锁住顾砚辞。
第三个人还在外面接应,只露出半个身子,枪套挂在腰侧。
沈知微的手指缓缓收紧,刀柄纹路硌进掌心。她不能动,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杀手俯身靠近她,伸手去探她颈动脉。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皮肤的一瞬,顾砚辞猛地蹬腿,整扇变形的车门“砰”地撞开,砸中第二名杀手胸口,把他掀翻在地。
暴起!
顾砚辞借着座椅反弹力翻身而起,左臂伤口撕裂,血顺着袖管往下淌。他一步跨到落地杀手背后,左手锁喉,右手夺刀,反手一刀割断对方颈动脉。鲜血喷在烧焦的座椅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第二名杀手刚挣扎起身,顾砚辞已旋身扑来。那人举电击棍格挡,却被一脚踹中膝盖,跪倒在地。顾砚辞顺势压上,刀刃横切其手腕,电击棍脱手飞出,砸在仪表盘上爆出火花。
第三人终于反应过来,拔枪跳下,吼了一声:“住手!”
枪口对准沈知微太阳穴。
她睁开眼,看见那人手指扣在扳机上,肌肉绷紧,随时能击发。
“放下刀。”杀手低喝,“不然我让她脑袋开花。”
顾砚辞站着没动,刀尖垂地,血滴在地板上,一圈一圈晕开。
空气凝固。
远处警笛依旧闪烁,但没人靠近。这片区域已经被清场了,他们早就算好了时间差。
杀手盯着顾砚辞,眼神冷硬:“最后五秒。”
顾砚辞缓缓弯腰,把刀放在地上。
“四。”
他直起身,双手举起。
“三。”
沈知微忽然抬腿,一脚踹翻烧得只剩骨架的后排座椅。铁架哗啦倒下,挡住杀手视线半秒。就在这瞬间,顾砚辞右脚脚尖一挑,将地面积水踢起,水花溅在车前灯残片上折射出一道反光,直刺杀手眼睛。
那人本能眨眼。
顾砚辞暴冲而上。
一个滑步贴近,左手擒腕,右手夺枪。扭身、上膛、回击——两声枪响几乎重叠。
“砰!砰!”
第一名杀手刚从地上挣扎抬头,眉心炸出血花,仰面倒下。
第三人还没松开扳机,子弹已穿透他胸口,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后退两步,撞在车体残架上,缓缓滑落。
死寂。
只有火焰偶尔爆裂的噼啪声。
顾砚辞站在车门外半步,右手持枪,指节发白。汗水混着血水流进袖口,左臂伤口再度撕裂,布料被浸透成深色。他低头看了眼尸体,又扫视四周黑暗,确认再无威胁。
沈知微撑着座椅坐起来,额头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脸颊流进衣领。她摸了摸耳垂上的朱砂痣,发现折叠刀还握在手里,刀刃沾了血,没松开过。
她抬头看他。
他也正看着她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她慢慢把刀收进袖口夹层,另一只手悄悄摸向通风口下方暗格——U盘已经塞进去,位置隐蔽,不会被搜到。
顾砚辞转身走到第三具尸体旁,蹲下检查。那人手指僵直,枪掉在地上,弹匣还有五发。他抽出对方腰间战术包翻看,里面有止血带、军用口粮和一张模糊的照片,照片上是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影,看不清脸。
他没多看,把包扔回去,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,扶住车门才稳住。
体力透支了。
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耗尽了所有力气,伤口也在持续失血。但他还是站着,背对着燃烧的残骸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。
沈知微想站起来,刚一动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她咬牙忍住,没出声。
外面风大了些,吹得火苗忽明忽暗。远处那两辆警车依然停在原地,灯光旋转,却始终没有靠近的意思。
这些人不是警察。
是同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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