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生化武器:恐怖危机(1/2)
凌晨三点二十七分,火光还在舔舐残骸的骨架,风卷着焦味和金属碎屑在空地打转。顾砚辞蹲在第三具尸体旁,右手撑住地面,指节因失血泛白。他刚才那一套动作太猛,左臂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战术裤边缘滴进沙砾里,渗得悄无声息。
他没管伤,只把尸体腰间的战术包彻底翻了个底朝天。止血带、口粮、弹匣都扔了,最后从内侧暗袋摸出一个银灰色金属盒。盒子不大,掌心能托住,外壳印着黑黄相间的三角标识——Bio-Hazard,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**气溶胶载体·严禁开启**。
他瞳孔一缩,立刻停手。
沈知微靠在断裂的路灯杆上,肋骨那处钝痛像根铁丝来回刮。她看见顾砚辞的动作突然僵住,眼神也变了,立刻意识到不对。她撑着地面往前挪了两步,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,呼吸下意识放轻。
“别撬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风声,“可能是活体病毒封装,密封条有凹痕,说明运输中受过撞击。”
顾砚辞没动,也没抬头。他盯着那盒子,像是在判断它是不是陷阱的一部分。
“现在最怕的不是炸,是散。”沈知微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距离,“万一泄露,空气传播,我们俩已经吸进去了。”
顾砚辞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。她脸色发白,额角的血干了,头发黏在皮肤上,可眼神稳得像手术台前的主刀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他们刚逃过枪口,却可能正站在生化雷区上。
他用右手掏出加密通讯器,拇指在屏幕上快速输入四组数字。频道接通,电流声轻微响起。
“代号‘黑鸦’。”他声音低哑,但字字清晰,“三级生化可疑物,坐标K7-9,立即启动隔离预案。非公开通道响应,不要穿常规制服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两秒,传来简短回应:“收到,十五分钟内抵达。”
他收起设备,没放回口袋,而是攥在手里。然后解下战术包里的止血带,咬着牙把左臂伤口重新缠紧。布条勒进皮肉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沈知微已经脱下白大褂,走到旁边积水坑边,把衣服整个浸湿,拧到半干。她走回来,蹲下身,隔着一米远,用湿布轻轻盖住金属盒。水汽让表面温度略降,也可能减缓潜在挥发。
“只能这样了。”她说,“没有专业容器,没法转移。现在唯一能做的,是降低扩散风险。”
顾砚辞站起身,往她那边走了半步,挡在她和盒子之间。他扫了一眼前方黑暗,又回头看了眼远处那两辆警车。它们还停在原地,灯光旋转,可始终没人下车。他知道那些人不是来救场的,是来看结果的。
“这些人不怕死。”他嗓音沉得像压了石头,“但他们更怕这东西被人知道。”
沈知微没接话。她盯着那被湿布裹住的盒子,脑子里飞快过着几种可能性:如果是普通毒素,没必要用气溶胶封装;如果是神经抑制剂,他们早该出现症状;但如果是活体病毒……那背后牵扯的就不是刺杀,而是某种实验性投放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:“这个封装标准,不是民用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军用或高危实验室才有这种封装流程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而且标记方式是三年前更新的版本,市面上根本见不到。”
顾砚辞眼神一冷。
这意味着,这玩意儿不是黑市淘来的,是内部流出的。
谁能在这种级别管控下搞出东西?谁又敢拿活体病毒当刺杀工具?
他没再问,只是把枪从后腰抽出来,检查弹匣。五发,够应付一次突袭,但防不了看不见的东西。
风忽然大了,吹得湿布一角掀了起来。沈知微立刻伸手压住,动作很轻,生怕激起气流。她抬头看天,云层厚得不见星月,空气闷得像要下雨。
“我们暴露在风险区八分多钟了。”她说,“如果真是活性病原,潜伏期可能几分钟,也可能几天。现在没感觉,不代表安全。”
顾砚辞点头,站得更稳了些。他没往后退,反而往前半步,几乎和她肩并肩。左手垂着,右手握枪,目光锁住四周黑暗。
“他们会来多少人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既然敢用这东西,就不只想杀我们。”
她懂了。这不是终点,是开始。
有人想用他们当引爆点。
远处又有车声响起,这次不止一辆。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很轻,但方向变了,是从东侧绕过来的,不像之前那两辆警车的路线。
顾砚辞抬手示意她别动。
她没动,只把右手悄悄摸向袖口——折叠刀还在。虽然对空气里的东西没用,但至少让她有点掌控感。
车子没靠近,停在三百米外的拐角处。车灯熄了,引擎也没关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
顾砚辞低头看了眼手表:三点四十一分。
特警还有九分钟到。
他低声说:“待在这儿,别碰任何东西,连呼吸都慢点。”
她点头,眼睛仍盯着那个盒子。湿布边缘已经开始变干,水汽蒸发得比预想快。她不敢再沾水,怕引起扰动,只能看着它一点点失去防护。
风又吹了一下。
布角再次掀起,露出底下金属壳的一角。
她屏住呼吸。
三秒后,风停了。布落回去。
她松了半口气。
顾砚辞站在她前方,像堵墙。他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,投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她知道他累极了,左臂的血已经渗过止血带,滴在脚边的沙地上,积成一小片暗色。
可他没坐,没靠,甚至没换重心。
他在等。
她在算。
八分三十七秒。
如果这是病毒,他们应该已经有反应了。
如果没有……也许封装完好,也许根本不是活性载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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