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质问当年:揭开沉默背后的真相(2/2)
可她不知道。
当时她只知道,他在场,却没开口。
她只知道,全世界都在骂她,而他沉默如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她声音低下去,“哪怕后来……我回来了,你也没提过一句。”
顾砚辞看着她,嘴角动了动,没笑,也没解释。
“我不敢。”他说。
三个字,轻得像落灰。
沈知微猛地抬头。
“不敢?”
“怕你信不过我。”他说,“怕你觉得我是利用你过去的事来博同情。更怕……你根本不在乎这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:“我等了十年。不是等你回来复仇,是等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。可你回来之后,一直在防我,试探我,算计我。我知道你是谁,可我不敢认。我怕我一开口,你就走了。”
沈知微怔住。
她想起自己刚进顾氏时,他给她安排最基础的岗位,不给资源也不打压;她伪造身份,他二话不说签了契约婚姻;她一次次用科研项目当跳板往上爬,他从不阻拦,反而暗中铺路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他在利用她。
原来他是怕她走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护士说的话——“那人一直守着病历,雨再大也没松手。”
她看着他眼下那片青黑,看着他湿透却始终没换的西装,看着他此刻微微发抖的手指。
原来他的守护,从来不是声势浩大的宣告。
而是沉默的、固执的、近乎自毁的坚持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顾砚辞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向窗边,背影拉得很长。晨光落在他肩上,照出一层薄薄的灰。
“但我一直都在默默关注你、支持你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,却重得砸进人心底,“哪怕你忘了我,我也不会停。”
沈知微没动。
她坐在床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角。左耳垂的朱砂痣在光线下微微发亮。
她终于明白。
他的沉默不是冷漠。
是他能给的,最笨的温柔。
护士推着轮椅进来,轻声说该回病房了。沈知微没拒绝,由着人把她扶上轮椅。经过窗边时,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站在那里,侧脸轮廓清晰,睫毛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没说话。
轮椅缓缓移动,穿过走廊。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地面反出一道白线。她望着前方,眼神不再冰冷,也不再防备。
顾砚辞站在原地,目送她离开。
右手插进裤袋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蓝宝石袖扣。脸上倦意未散,嘴角却有一瞬极淡的弧度。
十年了。
他终于说出口了。
轮椅转过拐角前,沈知微轻轻说了句什么。
声音很轻,没人听见。
但她自己知道。
她说的是:“下次别再一个人扛了。”
阳光洒满走廊。
他站在窗边,身影修长而孤独。
风吹起他湿透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