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雨夜记忆:唤醒尘封的过往(2/2)
他是认出了那个淋着雨、烧得迷糊、抓着他衣服不肯松手的女孩。
走廊尽头传来清洁工推车的声音,轮子卡在地缝里顿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甲修剪得很短,指节因为常年做实验有些发白。这双手曾经死死攥住过一件湿透的校服,也曾在十年后的手术室外,一遍遍确认他的脉搏。
她慢慢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,帆布包放在腿上。拉开拉链,掏出手机,解锁,点开备忘录。
光标闪了几下,她敲下一排字:
“原来你早就选择了我。”
删掉。
重打:
“原来从那时候起,你就已经在等我了。”
还是不对。
她索性直接写:
“谢谢你,没因为我看不见,就收回那把伞。”
这句话她昨天在催眠里说过。但今天想起来,心里不再是酸的,而是实的。
像一块一直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她合上手机,放回包里,抬头看天花板。那道细裂纹还在,和心理咨询室里的一模一样。但这一次,她觉得它不像裂缝,倒像是一道光挤进来时撑开的缝隙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,转身继续朝重症病房方向走。
步伐比之前稳,也比之前轻。
经过护士站时,值班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,点头示意。她回了个眼神,没停。
走廊越来越安静,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。离ICU还有二十米,她忽然想起什么,停下。
——那晚他送她去医院,路上有没有打雷?
她记不清了。
但她记得,自己烧得迷糊,额头抵着他后背,听见他说:“别睡,到了叫你。”
她嗯了一声,其实已经快睁不开眼。
然后是他把车停稳,绕到另一边,伸手把她从后座扶下来。她腿软,站不住,整个人靠在他身上。他一手搂着她腰,一手拿着病历本,冲进急诊大厅。
值班医生问是谁。
他说:“同学。”
就这么两个字。
可他在缴费窗口站了三个小时,垫付了全部费用,签了手术同意书,写的是“家属”栏。
那时候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她一步步往前走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一声比一声清晰。
ICU的大门就在眼前,玻璃映出她的影子:黑框眼镜,马尾扎得一丝不苟,白大褂搭在臂弯,左耳垂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红得显眼。
她抬手推开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