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雨夜记忆:唤醒尘封的过往(1/2)
清晨七点零八分,医院走廊的灯还亮着。沈知微走出心理诊疗中心三号咨询室,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轻响。她没再回头看那扇墨绿色的门,也没摸包里的手机。刚才催眠结束时医生说的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:“最远的路,就是回到自己心里。”
她信了。
可刚走到内科楼三层拐角,太阳穴突然一胀,像有根针从颅骨内侧往外顶。她脚步一顿,扶住墙,眼前猛地黑了一下。
雨水的味道冲进鼻腔。
不是消毒水,也不是空调冷气,是那种下了一整夜后混着泥土腥味的湿气。她看见一片校服袖口,深蓝布料被雨打得发黑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把伞往她这边压。伞面倾斜,雨水顺着金属杆往下淌,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小片涟漪。
画面没有声音,也没有视角归属,就像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片段。她只知道自己在走,有人在旁边跟着,伞一直在偏。
然后是病历本。白色封皮,边角沾了水渍,被人紧紧夹在怀里,外头还盖了件外套。
头痛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她喘了口气,指尖按着额角,发现掌心有点潮。走廊灯光还是冷白色的,监测仪滴答声从远处飘来,一切如常。
但她知道,这不是幻觉。
这是十年前的事。
她靠墙站了几秒,闭上眼,默念医生最后那句引导语:“走进那场雨。”
意识像是被什么拽了一下,往深处沉。
这次她“看”见了。
教学楼前的台阶上,雨下得密不透风。十七岁的顾砚辞穿着学生装,肩线笔直,左手撑着一把黑伞,右手虚挡在她身侧。她那时候个子矮,走路低着头,书包带子滑到手肘,完全没察觉伞一直在往她那边歪。
他左肩全湿了,校服贴在皮肤上,头发也滴着水。可他的动作一点没乱,每一步都算准她的步幅,遇到积水就提前半步上前,用脚尖轻轻拨开堵塞的排水口,再示意她跨过去。
她照做了,鞋底干干净净。
他们一路走到校门口,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停在屋檐下。他把伞收了,递给她,自己坐上车座,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。她接过伞,愣了一下,想说谢谢,但他已经拧动把手,头也没回地骑进了雨幕。
没人说话。
直到她坐在副驾驶位置,扣上安全带,他才低声说了句:“抓紧。”
她没动。
他又说了一遍,语气还是淡淡的:“别摔下去。”
她这才伸手抓住他后腰的校服。
电动车在雨里穿行,路灯昏黄,雨水在车灯前拉出斜线。她缩在他背后,听见他心跳隔着湿透的衣服传过来,一下,又一下。
然后有个极轻的声音,混在雨声里,几乎听不清:
“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你。”
她说不上来那是哪天。也不记得后来是怎么到医院的。只知道那天她发烧到三十九度,急性阑尾炎,差点穿孔。而他是学生会长,本可以叫老师、打120,却自己骑车载她去医院,全程没报警,没通知家长,就那么一声不吭地把她送进了急诊室。
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沈知微睁开眼,呼吸有点乱。她站在原地,手指还贴着额头,耳垂上的朱砂痣微微发烫,像被谁用指尖碰过一下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那些年她总觉得奇怪,为什么每次下雨天,办公室桌上都会多出一把折叠伞;为什么她刚提离职申请,第二天顾氏集团就宣布全资收购她所在的科研项目;为什么重生回来第一天,在电梯里对视的那一瞬,他会多看她两秒,然后默默把楼层按键按亮。
他不是认出了“现在的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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