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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雨伞记忆:唤醒深藏的暗恋情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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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护仪的滴答声还在响,节奏比刚才快了半拍。沈知微坐在病床边,手一直没松开顾砚辞的手指。她盯着他闭着的眼睛,睫毛很长,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影子。他的呼吸比之前深了些,像是睡得更沉了,又像是快要醒来。

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把两人交握的手往上抬了抬,贴在自己脸颊旁边。指尖有点凉,但掌心还带着温度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本子,封面是磨毛的皮质,边角卷起,纸张泛黄得厉害。这是她学生时代随身带的笔记本,后来“死”过一次,很多东西都没了,唯独这个本子被她藏在宿舍床垫底下,逃过了那场人为的清理。

翻开第十三页,一行字跳出来:

“今天下雨,没人送伞,但走到楼口发现地上有把黑伞,不知是谁留的。”

字迹是圆珠笔写的,用力不均,有些地方划破了纸。那时候她刚拿完青年创新奖,回校路上突降暴雨,她没带伞,只能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跑。快到门口时,看见一把黑色长柄伞静静靠在墙边,伞尖朝下,水珠顺着金属杆往下滴。她以为是保洁阿姨忘了收,顺手拿起来撑开,一路走到教室。

当时只觉得这伞真好用,重心稳,遮面广,走完全程鞋都没湿。她还想着下次看到保洁要还回去。结果第二天去还,问了一圈没人认领。后来这事就忘了。

现在她看着这行字,手指抖了一下。

眼前突然一暗,不是灯灭,而是视野里直接叠上了另一幅画面——青石板路,雨水顺着缝隙流淌,梧桐叶被打湿,沉甸甸地垂着。她“看”见一个少年站在屋檐下,穿着学生会制服,手里攥着一把黑伞,没打开。他目光落在前方五米远的背影上,那个穿浅蓝格子裙、白色帆布鞋的女生正踩过水洼。

画面清晰得不像幻觉,连少年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的反光都看得清。

她猛地眨了眨眼,画面消失了。

再看顾砚辞,他依旧躺着,呼吸平稳,监护仪数值正常。可她心跳快得不行。

她闭上眼,试着回想刚才的画面。一秒后,它又来了——这次是从少年视角:他跟在她身后半步,左手自然垂着,右手握伞。雨落下来,砸在他左肩上,衬衫慢慢湿透。他没躲,也没叫她,只是把伞一点点往她那边偏。

她看见他抬手调整伞骨的动作,看见他盯着她马尾辫的眼神,看见他在她跨过积水时提前移动伞面,确保她鞋不会湿。

这一切,她当年一无所知。

她睁开眼,低头看他戴着戒指的左手——那枚蓝宝石袖扣此刻正安静躺在他腕间,和梦里的模样一模一样。

“是你吗?”她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谁,“那时候……是你一直在跟着我?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监护仪的心率线轻轻跳了一下,幅度不大,但确实变了。

她没错过。

她翻到笔记本下一页,又找到一段记录:“高二下学期,连续一周下雨。每天到教室门口,都能看见那把黑伞靠在墙边。我没再带走,放在原处。后来雨停了,它也不见了。”

原来不是巧合。

原来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默默撑了整整一周的伞。

她喉咙发紧,把本子抱在胸口,另一只手重新握住他的手。这一次握得更紧,像是要把十年漏掉的时间攥回来。

“我竟然……从来没有发现你。”她说,声音已经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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