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雨伞记忆:唤醒深藏的暗恋情怀(2/2)
眼泪不是一下子下来的,是一点点漫上来,先模糊视线,再滑过颧骨,最后砸在他手背上,洇开一小块深色痕迹。
她没擦,任由第二滴、第三滴落下去。她想起重生回来第一天,走进顾氏科研大楼时,他在电梯口等她,西装笔挺,眼神冷淡。她以为那是契约婚姻的例行公事,以为他对她的所有照顾,不过是资本对棋子的操控。
她太防备了,防备到不敢相信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。
可这个人,早在她还不认识他的时候,就已经为她淋过一场又一场的雨。
她俯下身,把脸贴在他手心,额头抵着他掌纹的走向。他的手很大,指节分明,此刻安静地任她依靠。她听见自己说:“我不是不信你……我是不敢信。我怕又是假的,怕再死一次。”
她说完,房间里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过了几秒,他无名指忽然动了一下,极轻微地勾住了她的指尖。
她怔住,抬头看他。
他还是闭着眼,呼吸如常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她知道,刚才那一勾,是真的。
她吸了口气,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,抽出一支笔,在空白处写下一句话:
“我现在知道了。那把伞,是你给我的第一份礼物。”
写完,她合上本子,轻轻放在他枕边。然后她坐回陪护椅,换了个姿势,一只手垫在他头侧,另一只手仍握着他。她没再哭,眼神沉静下来,像是终于把某块拼图放进了正确的位置。
窗外天色微微发亮,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白的光。保温杯里的水已经凉了,杯底红灯不再闪烁。墙上的钟指向6:17。
她看着他沉睡的脸,忽然低声说:“你不醒,我就一直在这儿。你要是敢走,我就追到下一个轮回去。”
说完,她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发沉。熬了一整夜,身体到底撑不住。她调整了一下坐姿,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,最后轻轻靠在病床边缘,呼吸渐渐平缓。
就在她即将睡着的瞬间,他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但口型很清楚:
“……别走。”
病房重归寂静。
晨光缓缓爬上床沿,照在他未醒的眼睫上,也落在她贴着他手背的指尖。
两人都没动。
像两棵根系悄悄缠在一起的树,终于在一个雨后的清晨,确认了彼此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