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梦境闪回:校园记忆的深情再现(1/2)
滴——
滴——
滴——
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贴着耳膜响起。不急不慢,一下一下,像钟摆,也像雨点。
顾砚辞听得到这个声音。
但他睁不开眼。
身体像被压在水底,动不了,喊不出,连呼吸都是被动的。可他的脑子没停,断断续续地浮出些画面,模糊得像老电视雪花屏,又清晰得能看清一片叶子怎么从枝头滑落。
那声音还在响。
滴。
滴。
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机械的电子音,而是雨落在水泥地上的闷响,啪、啪、啪,节奏松散,却格外清楚。他“看”见了——青灰色的石板路,雨水顺着缝隙流淌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头顶是梧桐树,叶子被打湿,沉甸甸地垂着,水珠沿着叶尖往下掉,正对应着那一声声“滴”。
他站在屋檐下。
十七岁的他。
校服外套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,肩线笔直,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长柄伞。伞没打开,就那么静静攥在右手里,指节微微发白。他没看表,也没动,目光一直落在前方五米远的那个背影上。
女生穿着浅蓝色格子裙,白色短袜,帆布鞋踩过水洼,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她没打伞,头发已经湿了一半,贴在后颈和耳侧,刘海垂下来,遮住眉眼。书包背带有点松,她时不时抬手往上扶一下,动作很小,但每次都让袖口露出一截手腕——很细,皮肤很白。
他没上前。
也没有叫她名字。
只是等她走出屋檐覆盖的范围,才慢慢跟上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,保持着半步距离。他始终走在她左后方,右手提着伞,左手自然垂在身侧。直到第一滴雨砸在他左肩上,他才缓缓将伞撑开。
黑色伞面展开的瞬间,正好完全遮住她的头顶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她周围形成一道水帘。她依旧不知道。
他也没说话。
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又偏,自己左肩彻底暴露在雨里。雨水浸透衬衫,贴在皮肤上,凉得刺骨。但他好像感觉不到,只盯着她走路时微微晃动的马尾辫,看水珠从发梢甩出来,落在肩头。
她突然停下。
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水坑,然后绕过去,继续走。
他跟着绕。
伞还是没动。
雨越下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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