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梦境闪回:校园记忆的深情再现(2/2)
他右手指尖已经有些发麻,握着伞柄太久,血液流通不畅。风从侧面吹来,带着湿冷的气息,他下意识把伞压低一点,确保她不会被斜飘进来的雨淋到。
她走过教学楼拐角,台阶前积了片深水。她犹豫了一下,抬起右脚,准备跨过去。
就在她抬脚的瞬间,他往前半步,伞面迅速前移,正好盖住那片积水上方的空间。
她跨过去了。
没湿鞋。
也没回头。
他停在原地,看着她推开教学楼的门,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雨还在下。
他站着没动,伞还举着,像一尊雕像。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把伞合拢,动作很轻,金属搭扣“咔”一声锁住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左肩,水顺着袖管往下滴,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然后他转身,朝反方向走去。
背影挺拔,步伐稳定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梦里的顾砚辞看着这一切,没有惊讶,也没有激动。他就这么“站”在记忆之外,像看一场早就刻进骨头里的录像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他会回到教室,把湿掉的校服脱下来叠好,换上备用的;会在课间假装翻书,实则透过前排空位的缝隙,找她的位置;会记得她那天穿的是白色帆布鞋,左脚鞋带系得比右脚紧。
这些事他做过太多遍了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,他不是十七岁那个不敢开口的少年。他是二十八岁、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男人。他知道那个女孩后来经历了什么,知道她“死”了十年,知道她回来了,用另一个名字,另一张脸,藏在实验室的白大褂后面。
而他,终于又能站在她身边了。
哪怕是以这种方式。
梦里的画面开始淡出。梧桐树、石板路、雨声,全都一点点褪色,像旧照片泡了水。最后只剩下那把黑伞,静静合拢,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长椅上,伞尖还在滴水。
他听见自己在意识深处说了一句:
“原来我一直都在。”
这句话不是对谁说的,也不是说给过去的自己听的。它就像一块石头,沉进深水,激起无声的波纹。紧接着,一股极强的情绪涌上来,不是悲伤,不是后悔,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念头——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。
他没再看见别的场景。
梦到这里就断了。
意识重新沉下去,像被拉回水底。监护仪的声音又回来了,规律地响着,频率比之前快了零点几拍。他的呼吸依旧平稳,面部肌肉放松,嘴唇微抿,右嘴角有一点极轻微的弧度,像是睡梦中尝到了某种久违的甜味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窗帘拉着,光线被挡在外面。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冒着一丝热气,杯底红灯微闪,没人注意到。墙上的钟指向上午9:23。
他仍闭着眼。
手放在被单下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
像在确认某个人是否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