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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意识深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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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让我问你好。”林夜说,“她还画了个星星。白色的。说是我左眼里的。我估摸着她说的星星就是那个红光。”

感觉传上来——它不知道外面有人能看到它。

“小满能看到。她从小就这本事。”

感觉停了一会儿。然后传上来——谢谢她。

“我帮你转告。”

林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。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但感觉聊得够长了。他站起来,低头看那团东西。它比昨天大了一点,红光比昨天亮了一点。但还很小,还很安静。

“我走了。”林夜说,“下次再来。”

感觉传上来——不急。

林夜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,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自己听得很清楚。

“你要是有想跟我说的,随时说。我不嫌你烦。”

感觉传上来——知道了。

老陈拽了一下绳子。林夜顺着绳子的方向往回走。铃声断断续续地响着,周围的灰色慢慢退去,他感觉到了院子里的热气,感觉到了枣树皮硌着后背。

睁开眼。阳光比刚才更烈了。老陈蹲在旁边,铜铃放在地上,正拿毛巾擦汗。

“多久。”林夜问。

“半个多小时。”老陈说,“比昨天久。”

苏沐晴走过来,蹲在他面前看了看他的脸色。“这次比昨天好。昨天脸白。今天脸还行。”

“聊得比较顺。”

白夜在旁边翻他的本子。“你中间眉头皱了一下。大概进去十几分钟的时候。皱了有半分钟。然后松开了。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那时候在聊红光的事。聊完之后就不皱了。”

白夜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“行。那我写‘聊红光时皱眉,聊完后放松’。”

老陈收好东西,把铜铃放进布包里。“红光怎么样。”

“比昨天亮了一点。那东西自己也感觉到了。它说变亮的时候有点不舒服,像吃饱了撑的。”

老陈琢磨了一下这句话。“吃饱了撑的……它自己不知道吃什么了。说明它在吸收周围的东西。可能是你意识里的残余能量。不一定是坏事,但得观察。”

“它还说周围有别的东西在慢慢变化。它控制不了。”

老陈的表情认真了一点。“下次进去重点看这个。别光聊家常了。问清楚——那些变化的东西,是在它里面还是在它外面。”

“行。”

老陈走了之后,林夜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。苏沐晴端了碗绿豆汤出来给他。他接过去喝了两口,凉丝丝的。

白夜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本子摊在膝盖上。“你进去跟它聊拧螺丝和菜刀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觉得有用?”

“有。我上次说了它想说话就说,我听着。它现在真说了。就是说得不多。”林夜喝了口绿豆汤,“你不能指望它第一次就掏心掏肺。先混个脸熟。”

白夜看了他一眼,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。林夜问“你写什么”。白夜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——上面写着:“混脸熟。有效。”

林夜笑了一声。

那天晚上林夜躺在床上,想那团东西说的“周围有别的东西在慢慢变化”。它说不清楚是什么,只说控制不了。林夜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。方知远的仪器上次测出来的数据也没显示异常。但小满能看到它比一个月前大了一点。

如果它说的那些“别的东西”是真的,那它们什么时候会变?变成什么样?

林夜闭上眼。他没再想了。想也没用。下次进去问清楚就是了。

他翻了个身,把手搭在苏沐晴的被子上。

左眼闪了一下。

很轻。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翻了个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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