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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白夜的忠告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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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点了下头。“行。你留下来。”

白夜拎起旅行袋。“给我找个地方住。招待所就行。”

“住我家。”林夜说,“院子里有间空屋子。以前林暗住的。他走了之后空着。”

白夜愣了一下。“你确定?”

“你住招待所还得花钱。院子里那间空着也是空着。枣树底下还能乘凉。”

白夜看了他两秒。“行。我住。”

那天中午林夜带着白夜回了家。苏沐晴正在院子里晒被子,看见林夜领了个人回来,愣了一下。

“白夜。住几天。”林夜说。

苏沐晴看了看白夜,又看了看林夜,没多问。“空屋子我收拾一下。被褥都在柜子里。”她进屋拿了钥匙,把院角那间屋子的门打开,又去抱了床新被褥过来。白夜站在院子里,有点局促,把旅行袋放在脚边,说了句“麻烦嫂子了”。

苏沐晴摆摆手。“不麻烦。你住多久都行。林暗那屋空了快两个月了,正好有人住。”

白夜把旅行袋拎进屋。林夜跟进去看了看。屋子不大,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一个旧衣柜,窗户朝南对着枣树。白夜把旅行袋往床上一放,往窗外看了一眼。“能看到枣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挺好。”

那天下午林夜没出门。白夜在屋里收拾东西,林夜在院子里修那个修了一半的柜子——苏沐晴嫌旧柜子门关不严,让他拿锤子敲敲。白夜收拾完了走出来,站在旁边看林夜敲柜门。

“你还会修家具。”白夜说。

“手艺不行。凑合。”

白夜蹲下来看了看。“左边这个合页松了。螺丝拧紧就行。”

林夜把锤子递给他。“你来。”

白夜接过去,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把螺丝刀那头掰出来,蹲下去拧了两下。“好了。”他把柜门开合试了试,不晃了。

林夜在旁边看着。“你还会修。”

“我父亲以前是木匠。”白夜说,“后来当了守夜人,手艺没丢。小时候他教我拧螺丝,说‘干什么都得先把基础弄好’。”

林夜把锤子捡起来。“你父亲听起来挺靠谱的。”

“靠谱的人不一定扛得住事。”白夜站起来,把折叠刀收好,“靠谱跟能扛是两码事。”

那天晚上苏沐晴做了三个菜。白夜吃得很安静,不怎么说话,但吃完了主动收了碗筷去洗。林夜说“放着我来”。白夜说“我住你家,洗碗是应该的”。

苏沐晴在旁边看着白夜洗碗的背影,小声跟林夜说:“这人还行。比上次见的时候话多了。”

“他以前什么样。”

“以前见他就没说过几句话。今天说了好几段。”苏沐晴说,“你跟他聊什么了。”

“他跟我说别学他父亲。他父亲当年也试过接纳,没成。”

苏沐晴点了下头。“那他是来帮你的。”

“嗯。他自己说的,帮不了别的,至少能帮我看着那东西什么时候闹。”

苏沐晴看了一眼院角白夜住的那间屋子,窗户亮着灯。“那挺好。多个人看着,多双眼睛。”

那天晚上林夜躺在床上,把白夜白天说的话又想了一遍。白夜说那东西可能晚上动得最厉害。他今天在家待了一下午,左眼没怎么闪。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没闪。洗碗的时候白夜说他身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。

但白夜也说了——安静不代表没事。

林夜闭上眼。他没刻意等左眼闪,也没刻意不去想。他就躺着,让脑子慢慢空下来。

快睡着的时候,左眼闪了一下。

很轻。他睁开眼,黑着灯,什么都看不到。他感觉了一下,那团东西没在闹,也没在动。就是闪了一下。

他翻了个身,把手搭在苏沐晴的被子上。过一会儿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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