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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我下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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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后悔。”

方知远点点头。“那明天上午九点,总部地下二层。你今晚好好睡一觉。明天可能是很长的一天。”

林夜站起来。走到门口,方知远叫住他。“你老婆知道吗。”

“知道。”林夜说,“她在楼下。”

方知远笑了一下。“那行。有人接你,我就放心了。”

林夜下楼的时候,苏沐晴还在长椅上看书。她抬起头,把书合上。“聊完了。”

“聊完了。明天上午进去。”

苏沐晴站起来,把书塞进包里。“进去干嘛。”

“跟它谈谈。”

苏沐晴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。两人走出总部大门,外面天色还亮着。苏沐晴走在前面,走了几步停下来等他。“明天我送你来。”

“你不用——”

“我送你来。”苏沐晴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常,但没有商量的意思。

林夜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“行。”

回家路上他们去菜市场买了菜。苏沐晴挑了两条鲫鱼,说晚上炖汤。林夜拎着鱼走在她旁边,忽然说:“你不问我聊了什么。”

“你说了。跟它谈谈。”

“你不问我要谈什么。”

苏沐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想说会说。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。”

林夜没说话。走了一段,他说:“我有点紧张。”

“正常。”

“你不紧张?”

苏沐晴想了想。“有一点。但方老说了有方案,你又不是进去打架的。谈个话而已。谈崩了退出来就行。”

“万一退不出来呢。”

苏沐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要是明天退不出来,我就下去找你。我不管什么守梦人。我进去把你拽出来。”

林夜笑了一下。“你又不会进意识深处。”

“那就学。”苏沐晴说得很平,“学呗。又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她手里提着菜篮子,走在菜市场门口的太阳底下,说“学呗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波澜。好像她真的觉得这事不难。好像只要她想学,就没有学不会的事。

“行。”林夜说,“你学。”

那天晚上吃完饭,林夜把明天要进去的事跟林暗和林阳都发了消息。林暗回得很快:“我明天过来。不进去,在外面等。”林阳回得慢一些,过了半小时才回:“哥,我去。明天几点。”林夜回了时间。林阳说“好”。

他放下手机,走到院子里。天已经黑了,枣树在夜色里看不清楚,只能看到一堆黑影子。他站在树下抬头看,什么都看不见。

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,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。“外面凉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沐晴站在他旁边,也抬头看树。“明天进去之后,你打算跟它说什么。”

“不知道。看它说什么。”

“它要是不说呢。”

“那我就先说。”林夜说,“跟它讲讲小满画的黑猫,讲讲枣树,讲讲我最近修凳子修门的事。反正它一直在那儿待着,估计也闷得慌。我跟它聊聊天。”

苏沐晴侧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跟它聊修凳子。”

“那聊什么。聊我当年怎么打夜之影的?那多没劲。”

苏沐晴笑了一声。“行。你聊修凳子。修得不错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

那天晚上他睡得意外地好。没做梦,一觉到天亮。醒来的时候苏沐晴已经起来了,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。他穿好衣服走到厨房门口,苏沐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。“醒了。”

“醒了。”

“吃早饭。吃完去总部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坐在桌边吃早饭的时候,林暗来了。林暗进门叫了声“哥”,坐在旁边,不说话,但他来了。过了一会儿林阳也到了,手里提着一袋包子,说“路上买的,还热”。苏沐晴把包子接过来放在桌上,林阳坐下拿了一个吃。

林夜看着这一屋子人,觉得有点好笑。他进去聊个天,外面等了一堆人。

吃完早饭,一行人出了门。去总部的路上,林夜走在中间,左边苏沐晴,右边林暗,林阳跟在后面。走到总部门口的时候,林夜停下来。“我进去了。”

苏沐晴说“好”。林暗说“我们在外面等”。林阳说“哥,快点出来,我包子还没吃完”。

林夜推门进去。走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。苏沐晴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林阳那袋没吃完的包子。林暗靠在墙上。林阳蹲在台阶上。

他转过身,走进了总部大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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