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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苏沐晴担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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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进总部大楼之后,苏沐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林阳蹲在台阶上吃包子,林暗靠着墙,两人都没说话。苏沐晴把手里的包子袋递给林阳。“你吃你的。我出去走走。”

林阳抬起头。“嫂子你去哪儿。”

“转转。一会儿回来。”

她沿着总部外面的街道往东走。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,以前是来接林夜下班,后来是陪他来开会。路边有一排梧桐树,叶子被太阳晒得发蔫,垂着头。她走到第二个路口拐角,在花坛边上坐下来。

坐下之后她把手放在膝盖上,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。

她刚才跟林夜说“有一点紧张”。那是实话。但她没说全。她不是有一点紧张。她是有点怕。

怕什么她说不清楚。方知远说了有方案,有守梦人帮忙,进去就是谈个话。听上去不难。但苏沐晴跟林夜过了这么久,她知道“听上去不难”的事往往最难。

她怕的是另一件事。

林夜说“我想面对它”。这句话本身没问题。有问题的是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。那种表情她见过——去年他决定剥离夜之影之前,就是这个表情。下决心,绷着,不让自己多想。那时候她没拦他。后来他睡了很久,醒来之后瘦了一圈,左眼差点废了。

这次他又要进去。

苏沐晴不是不信方知远。她信。方知远靠谱,方案靠谱,守梦人也靠谱。但她不信“靠谱”这两个字。这世上靠谱的事多了,该出事照样出事。

她坐在花坛边上,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。没有新消息。她把手机放回兜里,又坐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站起来,往回走。

走到总部门口的时候,林暗还在靠墙站着。他看见苏沐晴回来,点了下头。“嫂子。”

“进去了?”

“进去了。方老带他下地下二层了。老陈也到了。”

苏沐晴在台阶上坐下来。“那等着。”

林阳吃完包子,把袋子叠了叠塞进兜里。“嫂子,我哥进去聊个天,你别太担心。”

苏沐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哥以前进去过。出来的时候什么样你忘了。”

林阳不说话了。

过了一会儿林暗开口了。“嫂子,我哥跟以前不一样了。去年那次他是硬扛。这次他自己说要进去的。不一样。”

苏沐晴没接话。

她知道林暗说的有道理。去年林夜是被迫的。夜之影在他身体里闹得厉害,不剥离不行。那时候他没得选。这次是他自己说要面对。主动和被动,确实不一样。

但她还是坐不住。

她站起来,在门口走了几步。“你们俩在这儿等着。我去买杯水。”

她走到街角的便利店,买了两瓶水,又在货架前面站了一会儿。收银台旁边挂着一排挂件,塑料的,有小猫小狗小兔子。她看了一眼,拿起一个黑猫挂件看了看,又放回去了。出了便利店她往回走,经过刚才坐过的花坛,又坐下来了。

这回她没盯着地面看。她给方知远的助理发了条消息:进去了吗。助理回:进了。老陈带着。方老在外面守着。

苏沐晴回了个“好”。她把手机攥在手里,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往回走。

走到总部门口,她把水递给林暗和林阳。林阳接过去拧开就喝。林暗接了但没喝,拿在手里。

“嫂子你坐会儿。”林暗说。

“坐不住。”苏沐晴说,“我走走。”

她在总部一楼的走廊里来回走了两趟。走廊尽头是楼梯间,下去就是地下二层。楼梯间门口拉着一条黄线,旁边立了个牌子写着“正在作业”。苏沐晴在黄线外面站住了,往里看了一眼。楼梯往下延伸,拐了个弯,看不见底。灯是亮的,但没什么声音。

她站了一会儿,退回来了。

林暗和林阳还在门口。林阳坐在台阶上刷手机,林暗站着一动不动。苏沐晴走过去,在他们旁边坐下来。

“嫂子你坐住了。”林阳说。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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