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风向变了(1/2)
评估通过的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。
九月十日下午,姓李的回去之后跟龙飞汇报了评估结果。龙飞当天晚上就给秦守打了电话。电话里龙飞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,秦守说很少听到龙飞那样说话。
“龙飞说姓郑的看了评估报告之后,当场签了一份新文件。”秦守第二天早上到据点的时候说。“文件内容是——‘鉴于华东分部十二名被改造人员评估通过,无攻击行为记录,有社会贡献,决定解除监管。即日起生效。全国各分部参照执行。’”
苏沐晴正在吃早饭。她放下筷子。“解除监管。全国参照。”
“对。”秦守说。“姓郑的不光解除了十二个人的监管。他让全国各分部参照。意思就是——全国各地被改造过的人,只要评估通过,都解除监管。这份文件今天上午已经下发到各分部了。”
林夜从厂房里走出来。他今天起得晚了些。昨天评估完之后他一直在整理材料,到半夜才睡。他听到秦守的话,站在门口。
“全国参照。”他说。
“全国参照。”秦守说。“钱宏之前发的那份‘无身份人员名单’,姓郑的也做了处理。他在文件里加了一条——‘原内务部代行期间下发的无身份人员名单,即日起作废。相关人员按正常程序登记。不追溯。’”
苏沐晴看着秦守。她想起钱宏那份名单。林夜、方知远、白夜组织所有人。现在作废了。不追溯了。
“还有。”秦守说。“姓吴的回去之后写了一份报告。他在报告里写‘十二名被改造人员无攻击行为。有社会贡献。建议解除监管’。他签了字。姓郑的把他的报告和评估报告一起归档了。龙飞说姓吴的这次是真站过来了。他签了字。以后清理派再想拿十二个人做文章,姓吴的就不能跟着走了。”
林夜在桌边坐下来。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上。手指在动。苏沐晴看着那根手指。它在动。很稳。
“钱宏呢。”林夜问。
“龙飞说钱宏这几天没动静。他可能还在观望。但姓郑的这次动作很大。全国参照。名单作废。钱宏再想动手,得先过姓郑的这一关。姓郑的刚上任就敢这么干,说明他不怕钱宏。”秦守说。“龙飞说风向变了。清理派以前在总部说话有人听。现在姓郑的摆明了态度——清理不是方向。保护才是。清理派的人开始往后退了。”
当天下午,方知远来找林夜。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林夜。我打算过几天回北方。”方知远说。“研究所的地址还在。楼还在。我回去重新整理。有几个之前联系上的被改造过的人愿意跟我回去。他们帮我。我也帮他们。”
林夜看着他。“评估刚通过。你不多留几天。”
“不了。”方知远说。“评估通过了。十二个人自由了。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。北方那边还有更多被改造过的人。他们还在躲。还在怕。我得回去。把研究所重新建起来。让他们有个地方能来。能说话。能过日子。”
林夜点头。“好。我让赵叔安排车。送你回去。”
方知远把信封递过来。“这是我在北方的新地址。还有我的电话。以后有事联系。林夜。你做的事。我记着。”
林夜接过信封。他看着方知远的脸。这个瘦得脱了形的老人,被清理派抓过,被关过,被救出来之后一直在整理笔记,写分析,帮十二个人准备材料。现在他要回北方了。重新开始。
“方教授。”林夜说。“你写的那些笔记。我会让白夜继续印。发到更多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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