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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他们看到的不是怪物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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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日,评估日。

早上七点,苏沐晴就到了广场。天刚亮,空气里还有昨夜留下的凉意。她把展览的展板重新检查了一遍。陈河的画挂得整整齐齐。方知远的笔记复印件摆满了三张桌子。十二个人的作证材料装订成册,放在最前面的桌上。秦守补充的七个人的记录单独一摞,旁边放着方知远画的那七个人的像。

八点,十二个人到齐了。陈河穿了件干净的蓝衬衫,画夹抱在手里。周姐站在广场东侧。刘姐把手放在身前,没有藏。韩叔白天出门,眯着眼,但站得很直。老吴穿着工装。孙姐站在角落。老李手垂在身侧。小凯、小徐、张姐、老李头、小英,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。

林夜站在广场中间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在动。苏沐晴走到他旁边。

“都到了。”她说。

“评估组呢。”

“秦守去接了。应该快到了。”

八点二十分,两辆车停在广场入口。秦守先下车,后面跟着三个人。姓李的走在最前面,灰夹克,步子很轻。姓陈的教授跟在后面,圆框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。姓吴的走在最后,黑框眼镜,表情很平。方知远从厂房里走出来,站在林夜旁边。

姓李的走到广场中间,看了一圈。“展览还在。”

“还在。”林夜说。“评估组可以随便看。随便问。”

姓李的点头。他走到陈河的画前面,看了一会儿。“这是你画的。”

“是。”陈河说。“画的是十二个人。还有七个人。方教授笔记里的。被清理的。我根据方教授的描述画的。”

姓李的看着画。画上的人站着。线条粗,但有力。“画得好。”

姓陈的教授走到方知远面前。“方教授。你的笔记我昨晚看了一部分。写得很细。十二个人的能力、行为、心理状态。都有记录。”

“三年记录。”方知远说。“没有中断过。”

姓陈的教授点头。他翻开笔记本,问陈河:“你被改造之后,有没有过攻击行为。”

“没有。”陈河说。“手抖。画不好。但没攻击过人。”

“有没有人攻击过你。”

“有。有人骂我怪物。我没还嘴。我走开了。”

姓陈的教授记了一笔。他又问了周姐、刘姐、韩叔同样的问题。答案都一样。没有攻击行为。被骂过。没还嘴。走开了。

姓吴的站在旁边,没有问问题。他看着广场上的十二个人。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走到韩叔面前。

“韩建国。”姓吴的说。“你在卫生站晚上给人看病。不收钱。为什么。”

韩叔眯着眼。“因为有人需要。我晚上没事。给人看看小病。不收钱。他们给点吃的。就这么过。”

姓吴的看了他几秒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林夜。“林夜。我想看看他们平时做事的地方。方教授之前提过。带评估组去看看。”

“可以。”林夜说。“现在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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