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他们看到的不是怪物(2/2)
评估组跟着十二个人去了他们平时做事的地方。陈河的废品站。周姐的菜市场。刘姐的社区。韩叔的卫生站。姓李的看了陈河画画。姓陈的教授看了刘姐给一个老太太看腿。姓吴的看了韩叔给一个老人量血压。三个人看了一上午。
回到广场的时候是中午。姓李的走到林夜面前。“我看完了。十二个人在做事。在帮人。没有一个人有攻击性。我投通过。”
姓陈的教授翻开笔记本,看了几秒。“我看了材料。看了展览。看了他们做事的地方。十二个人没有攻击行为记录。他们在帮人。我投通过。”
姓吴的站在旁边。他没有立刻说话。广场上很安静。十二个人看着他。记者们举着相机。苏沐晴看着姓吴的脸。他的表情很平。但他在想。
“吴处长。”林夜说。“你看了。你评。”
姓吴的抬起头来。他看着林夜。然后他看着广场上的十二个人。他看了很久。
“我看了材料。看了展览。看了他们做事的地方。”姓吴的说。“我评——通过。”
广场上安静了一秒。然后陈河笑了。周姐松了一口气。刘姐把手放在桌上,手指松开了。韩叔眯着眼,点了一下头。十二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姓吴的走到林夜面前。“林夜。我评通过。但我要说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评估通过了。十二个人自由了。但钱宏还在。他可能还会想别的办法。你小心。”姓吴的说。声音很低。
林夜看着他。“我知道。你也小心。”
姓吴的点头。他转身走了。姓李的和姓陈的教授也跟着走了。广场上只剩下十二个人、方知远、林夜、苏沐晴、秦守、白夜、赵铁军。
陈河走到林夜面前。“通过了。”
“通过了。”林夜说。
陈河把画夹举起来。“我画了新画。今天画的。画的是评估组看我们做事。画完了。挂上去。”
他把画挂在展板上。画上三个人站在广场上。十二个人站在他们前面。十九个人。都站着。横幅上写着“我们是人”。
苏沐晴站在林夜旁边。她看着那幅画。她想起六月九日那天。她守着一具空壳。那时候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。现在他站在这里。十二个人通过了评估。方知远要回北方。秦守补上了七个人的名字。所有人都在。她看着林夜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。手指在动。很稳。
“林夜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通过了。”
“通过了。”林夜说。他转过头来看着她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很轻。“但事情没完。钱宏还在。清理派还在。还有更多被改造过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沐晴说。“我跟你一起做。”
林夜看着她。他伸出手,把她的手握住了。手指在她掌心里弯了一下。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