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广场上的展览(1/2)
九月五日,距离评估还有五天。
方知远找到林夜和苏沐晴,提出了一个想法。评估组来之前,在广场上再办一次展览。这次不光是十二个人。把方知远的笔记也摆出来。把秦守补充的七个人的记录也摆出来。把十二个人平时帮人做事的记录也摆出来。让评估组来之前,先看看这些东西。
“姓郑的自己人在评估组里。他可能会提前到。让他先看到这些东西。等他正式评估的时候,他心里已经有数了。”方知远说。“姓吴的和姓陈的教授也会来。让他们也看到。评估之前看到的东西,会影响评估时候的判断。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办。九月七日开始。办三天。九月十日评估组来的时候,广场上展览还在。让他们直接看到。”
苏沐晴负责筹备。她带着林暗跑了两天。找展板。找桌子。找横幅。陈河画了新的画,这次画了更多人。十二个人加上方知远笔记里那七个被清理的人。十九个人。十九张画。全部站着。周姐在广场上帮忙隔噪音。刘姐把手伸出来给路过的人看。韩叔第一次白天站在广场上,眯着眼,但站得很直。
九月七日,展览开始。第一天来了不少人。记者来了四家。市民来了上百个。有人在看方知远的笔记。有人在看陈河的画。有人在跟十二个人说话。一个老太太走到韩叔面前,问他“你就是那个晚上给人看病的”。韩叔说是。老太太说“我晚上腿疼的时候找过你。你不收钱。我记得你”。韩叔眯着眼笑了。
第二天,秦守来了。他在展览上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七个人的画。他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走到林夜面前。
“林夜。那七个名字。方知远把他们的画也挂出来了。我看到了。”秦守说。“姓张的那个女的。画上她站着。眼睛看着前面。方知远画的。他没见过她。他根据我说的画的。画得很像。”
林夜看着秦守的脸。他的眼睛红了。但他没有哭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幅画。看了很久。
“秦守。”林夜说。“你做的。”
秦守转过头来看他。“什么。”
“那七个人的名字。你补上的。方知远才能画出来。才能挂出来。你做的。”
秦守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幅画。他的肩膀松了一些。很轻。但苏沐晴看到了。
第三天,九月九日。评估组提前到了。
姓李的先到。他是龙飞推荐的年轻干部。三十出头,穿一件灰色夹克,看起来很随和。他走进广场,看了一圈展览,跟陈河说了几句话,又跟刘姐说了几句。然后他走到林夜面前。
“林夜。龙飞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。他说你做了很多事。没要过名分。”姓李的说。“今天看了展览,我信了。”
“明天评估。”林夜说。“你投什么。”
姓李的笑了一下。“我看了展览。看了材料。看了十二个人在广场上站了三天没有一个人闹事。我投通过。不用等到明天。现在就可以告诉你。”
姓陈的教授当天下午到的。他五十多岁,戴一副圆框眼镜,说话很慢,但问得很细。他在广场上转了一圈,翻了方知远的笔记,问了陈河几个问题。然后他走到方知远面前。
“方教授。你的笔记我看了。写得很细。但我想问一个问题——这十二个人里面,有没有人曾经有过攻击行为。哪怕一次。”
方知远看着他。“没有。十二个人。三年记录。没有一次攻击行为。最严重的是一次吵架。周姐帮人隔噪音的时候,有个人骂她。她没还嘴。她走开了。”
姓陈的教授点了点头。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然后他走了。
姓吴的最后到。九月九日晚上。他到广场的时候天快黑了。展览还没撤。灯亮着。他站在广场边上,看了一圈。然后他走到林夜面前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