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暂停清理(2/2)
秦守点头。“我联系。我认识几个。以前不敢联系。现在敢了。”
当天下午,秦守就开始打电话。他坐在厂房角落里,手机贴在耳朵上,一个一个打。苏沐晴在旁边听着。他打了三个电话。第一个没人接。第二个接了,说了几句就挂了。第三个说了很久。秦守的声音很低,苏沐晴听不清他说什么。但挂了之后,他走过来。
“第三个答应了。姓王的。女的。五十多岁。能力是被改造过的骨骼,骨头比常人硬。她之前被清理派盯上了,躲到外地去了。现在回来了。她说愿意站出来。”
林夜点头。“好。还有吗。”
“还有两个。在联系。”秦守说。“可能需要几天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林夜说。“不急。但要在新部长上任之前把人找齐。新部长上任之后,可能会重新审查所有被改造过的人。到时候站出来的人越多,他越难动手。”
秦守点头。他走回去继续打电话。苏沐晴看着他的背影。他坐在角落里,手机贴在耳朵上,背微微弓着。她想起他之前站在广场外面看着十二个人的样子。他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但他在看。看了很久。现在他在打电话。一个一个联系。他在做他能做的事。
晚上,林夜坐在厂房里整理方知远的笔记。苏沐晴坐在旁边帮他分类。陈河的画放一摞。十二个人的故事放一摞。秦守补充的七个人的记录放一摞。方知远的分析放一摞。林夜把每一摞整理好,用绳子扎起来。
“这些明天让白夜拿去印。”他说。“印三百份。发到所有报社、电台、学校、社区。”
苏沐晴点头。她看着那摞秦守补充的七个人的记录。七个名字。被清理的人。秦守签的字。方知远写的。现在他们要被印出来。发出去。让所有人看到。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存在过。
“林夜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秦守今天说的那些话。关于那七个人。他说他当时站在门口。他听到了那个姓张的女的说‘我没害过人’。他没说话。他看着他们被塞进车里。”
林夜放下手里的绳子。他看着苏沐晴。“他在说真话。他把压在心里的东西说出来了。”
“他说出来之后会好受点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夜说。“但压着肯定不好受。他说出来了。方知远写下来了。七个人的名字被记下来了。这比压着好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。他的左手放在桌上。手指在动。很稳。阿核在。她看着他的手指。它在动。很慢。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林夜。”她说。“你以前有没有压着的事。”
林夜看着她。他沉默了几秒。“有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周叔死的时候。”林夜说。“我没哭。赵叔把我拉走。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周叔躺在那里。不动了。我没哭。我一直没哭。后来过了很久。有一次我一个人在枣树下坐着。突然哭了。哭了很久。没人看到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。她想起他说过的话。“我那时候十六。第一次看到人死。还是对我好的人。”她伸出手,把他的手握住了。手指在她掌心里弯了一下。很稳。
“你现在想哭吗。”她问。
林夜看着她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很轻。“不想。你在。阿核在。不用哭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。她没有松手。厂房里很安静。外面有虫叫。秦守在角落里打电话。方知远在写东西。白夜在收拾材料。赵铁军在摆碗筷。十二个人在仓库里说话。所有人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