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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暂停清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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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守把那七个名字写在纸上,递给林夜。

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边缘不整齐。七个名字,用圆珠笔写的,字很小,但每一笔都很重。写完之后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,然后缩回去。

“就是这七个。”秦守说。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但还是有点闷。“华东分部第一批清理名单。我签的字。他们被带走之后,就没有再回来。我后来问过。总部说‘已处理’。没说怎么处理的。”

林夜接过那张纸。他低头看着七个名字。苏沐晴站在旁边,也看着。七个名字。有的姓张,有的姓李,有的姓陈。都是普通的名字。普通的人。被清理了。

“秦守。”林夜说。“你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。”

秦守沉默了几秒。“记得两个。一个姓张,女的,四十多岁。能力是被改造过的眼睛,能看到诡异残余的位置。她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说‘我没害过人’。一个姓李,男的,五十多岁。能力是被改造过的皮肤,能抗冻。他被带走的时候没说话。他老婆在后面哭。他没回头。”

苏沐晴听着。她看着秦守的脸。他说话的时候看着那张纸,不看人。他的嘴唇在抖。很轻。但他没有停。

“秦守。”林夜说。“这七个名字,加进方知远的笔记。方知远会写。他会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。他们的能力、他们的故事、他们被带走的时候说了什么。让所有人看到他们不是怪物。他们是人。”

秦守点头。“方知远在哪里。”

“在厂房里。我带你去。”

林夜带着秦守走进厂房。方知远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笔记本,正在写东西。他抬起头来,看到秦守,点了一下头。

“方教授。”林夜说。“秦守有事找你。七个被清理的人的名字。他想加进笔记里。”

方知远放下笔。“给我看看。”

秦守把那张纸递过去。方知远接过来看了一遍。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秦守。“你知道他们被带走之后的事吗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秦守说。“总部说‘已处理’。没说细节。”

“那就写你知道的。”方知远说。“他们的名字。能力。被带走的时间。你说的话。你记得的事。这些够了。让所有人看到他们存在过。”

秦守点头。他在方知远对面坐下来。方知远翻开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。“说吧。我写。”

秦守开始说。说那七个人。说他记得的。说他签字的那个下午。说他后来问过总部。说总部说“已处理”。他说话的时候很慢。有时候停下来想。有时候停很久。方知远没有催他。他等着。写完了,抬起头来。

“秦守。”方知远说。“你签那个命令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。”

秦守沉默了几秒。“我在想‘这是命令’。我没想别的。我没想他们是什么样的人。没想他们有没有家人。没想他们会不会疼。我在想‘这是命令’。签完就完了。”

方知远看着他。“你现在怎么想。”

秦守低下头。他的手放在膝盖上。手指攥着裤子的布料。“我在想他们。想那个姓张的女的。她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说‘我没害过人’。我当时站在门口。我听到了。我没说话。我看着她被塞进车里。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
方知远没有立刻说话。他把笔放下。看着秦守。

“秦守。你现在做的事,就是在做点什么。你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。让所有人看到。这比你当时说一句话有用。”

秦守抬起头来。他的眼睛红了。但他没有哭。“方教授。我还能做什么。”

“帮我们继续找。”方知远说。“钱宏被免职了。但他留下了一份‘无身份人员名单’。上面有林夜、有我、有白夜组织所有人。新部长上任之后可能用这份名单做文章。我们需要更多证据证明被改造过的人不是危险源。你以前是华东分部负责人。你认识很多人。你可以帮我们联系更多被改造过的人。让他们站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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