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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秦守的沉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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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华东的火车上,林夜睡着了。

他靠在车窗上,左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偶尔弯一下。苏沐晴坐在旁边,看着他。他瘦了很多,颧骨突出来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从帝都到华东,火车要开一整夜。他几乎一上车就睡着了。苏沐晴知道他累了。这几天他一直在跑。从据点赶到分部,从分部赶到帝都,从帝都赶回去。中间没怎么歇过。

苏沐晴没有睡。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火车经过一片田野,远处有零星的灯火。她想起龙飞说的话。“守夜人站在黑暗里。守着后面的人。等天亮。”她想起林夜在总部大楼门口说的那句话。“守夜人这三个字,最重要的不是‘夜’。是‘守’。”她看着林夜的侧脸。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的。不像以前,睡着也皱着。现在他的眉头松了。可能是因为阿核在里面。它替他守着。

火车第二天早上到华东。赵铁军的车在车站外面等着。林夜上车之后又睡着了。赵铁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什么,把车直接开回了据点。

到据点的时候是上午九点。白夜在门口等着。方知远坐在厂房里,面前摊着笔记,正在写东西。十二个人分散在据点和备用据点里。看到林夜回来,陈河走过来。

“回来了。”陈河说。

“回来了。”林夜说。“姓吴的不签了。命令作废了。”

陈河松了一口气。他手里的画夹松了一些。周姐站在旁边,点了点头。刘姐把手放在桌上。韩叔眯着眼,笑了一下。

“但钱宏还在。”林夜说。“他被停职审查,但审查还没结束。他可能还会想别的办法。所以我们不能停下来。展览要继续。笔记要发出去。让更多人看到。”

当天下午,秦守来了。

他到据点的时候脸色不太对。苏沐晴看到他走进厂房,心里紧了一下。她最近看到秦守脸色不对就会紧张。但这次秦守的表情不是紧张。是沉。像是有什么话压着,说不出口。

“秦守。”林夜说。“怎么了。”

秦守站在桌子前面。他看了林夜一眼,又看了苏沐晴一眼。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
“龙飞让我传话。”他说。声音比平时慢。“钱宏的审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
林夜看着他。“什么结果。”

“审查认定钱宏‘程序违规’,但没有‘实质性问题’。”秦守说。“他被免去内务部长职务。但没有被开除。他被安排了一个‘顾问’头衔。和之前的我一样。有身份,没实权。”
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“免职了。但没有彻底倒。”

“对。”秦守说。“他没有彻底倒。他在总部还有关系。他当了这么多年内务部长,手里有人脉。他可能从别的地方动手。”

苏沐晴看着秦守的脸。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林夜的眼睛。他低着头,手指在桌面上敲着。苏沐晴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完。

“秦守。”她说。“你还有别的事没说。”

秦守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来,看着苏沐晴。然后他看着林夜。“林夜。龙飞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钱宏被免职之前,做了最后一件事。他给三个分部发了通知。要求各分部上报‘无身份人员’的名单。无身份人员,就是没有守夜人编制、但在做守夜人事情的人。你在名单上。方知远也在名单上。白夜组织的所有人都在名单上。”

林夜看着他。“这名单有什么用。”

“钱宏被免职了,名单可能没用。但接替他的人可能用。”秦守说。“龙飞说钱宏留了这一手。他把名单准备好了。新部长上任之后,可以拿着名单做文章。说这些人‘无身份、无监管、无编制’。是‘三无人员’。是安全隐患。”

苏沐晴的心紧了一下。林夜没有编制。方知远没有编制。白夜组织所有人没有编制。他们做的事,没有一件是总部批准的。如果新部长拿名单做文章,他们就是“无身份的危险分子”。和清理派之前说十二个人的话一样。

“龙飞说让你做好准备。”秦守说。“新部长上任之前,把能做的事做完。展览、笔记、册子。都做完。让所有人都看到。等新部长上任的时候,舆论已经在那里了。他动不了手。”

林夜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户前面。他的左手放在窗台上。手指在动。很稳。苏沐晴看着他的背影。她知道他在算。在算时间。新部长什么时候上任。他们还有多少时间。展览怎么办。笔记怎么办。十二个人怎么办。方知远怎么办。白夜组织怎么办。所有人怎么办。

“秦守。”林夜说。他没有转身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之前是华东分部负责人。你被调走之后,总部给了你一个‘顾问’头衔。你现在还有这个头衔吗。”

秦守沉默了几秒。“有。但没实权。”

“有头衔就行。”林夜转过身来。“你用你的头衔。帮方知远的笔记写推荐语。写一段话。说方知远的笔记有价值。说被改造过的人不是危险源。你以前是华东分部负责人。你的话有人听。”

秦守看着林夜。他看了几秒。然后他点了头。“好。我写。”

“还有。”林夜说。“你认识新部长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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