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清理派与保护派(1/2)
总部内部分裂公开化,是在八月十五日。
那天上午,龙飞在总部全体会议上正式提出了两项提案。第一项,恢复林夜守夜人身份。第二项,废除清理派主导的“诡异残余人员清理条例”,改为“登记保护条例”。两项提案同时提交,要求当场投票。
秦守后来转述的时候说,会议室里吵了整整两个小时。清理派的领头人姓钱,叫钱宏,总部内务部的部长。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说话很慢,但每句话都带着刺。他在会上说林夜是“不稳定因素”,说十二个人是“定时炸弹”,说龙飞的提案是“拿总部的安全当儿戏”。
龙飞没跟他吵。龙飞把周平的报告拿出来念了。把册子拿出来念了。把十二个人在广场上站了三天没有一个人闹事的记录拿出来念了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“钱部长,你说他们是定时炸弹。炸弹在哪里。你指给我看。我看了三个月了。我看到的是一群画画的人、修电器的人、帮人正骨的人。炸弹在哪里。”
钱宏拍了桌子。但这次只有四个人跟着他拍。另外三个之前站清理派的人坐着没动。其中一个就是行动队副队长。
投票结果,两项提案都是六比六。平了。没通过,也没否决。龙飞说这个结果比通过还管用。因为清理派第一次在投票中没有拿到多数。这说明他们的基本盘在松动。
“钱宏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秦守说。“他回去之后开了个内部小会。龙飞搞到了消息。钱宏说‘既然投票解决不了,那就用别的方式解决’。”
“什么方式。”林夜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龙飞说钱宏最近在联系各地分部的行动队。他在调人。往华东调。”
林夜站在厂房中间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在动。苏沐晴看着他。她知道他在算。钱宏要动手了。投票输了,他就用行动队。行动队不听投票。行动队听命令。钱宏是内务部长,他有权限调行动队。
“赵叔。”林夜说。“据点周围的岗哨再加一倍。白夜,符文警戒的材料还够吗。”
“够再做两层。”白夜说。“但需要时间。两天。”
“做。”林夜说。“两天做完。赵叔,把十二个人分成三组。每组配一个能打的人。林暗林阳各带一组。赵叔带一组。如果钱宏的人来,第一组先撤,第二组第三组掩护。不要硬拼。撤到备用据点去。”
赵铁军点头。“备用据点在哪里。”
“城西老周以前用过的仓库。秦守知道位置。让他带路。”
秦守点头。“我去安排。”
林夜转过身来,看着苏沐晴。“你跟方知远。方知远腿不好。如果出事,你带他先撤。他的笔记不能丢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。“你呢。”
“我断后。”林夜说。“钱宏要抓的是我。我留下来,他就不会追你们。”
苏沐晴的心紧了一下。“你一个人断后。”
“白夜跟我一起。”林夜说。“秦守也留下。三个人够了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。她想说“我也留下”。但她知道林夜不会同意。方知远的笔记重要。十二个人重要。她得带他们撤。她看着林夜的脸。他的表情很平。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在想怎么把钱宏的人挡在外面。怎么让十二个人安全撤走。怎么让方知远的笔记不丢。他在想所有人。除了他自己。
“林夜。”她说。“你断后可以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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