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我不当,但我帮(1/2)
姓孙的走后第三天,龙飞的电话又来了。
秦守接完电话,把林夜和苏沐晴叫到厂房里。他的表情比上次更沉,但眼睛里有一种压着的东西,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。
“龙飞说总部内部投票结果出来了。”秦守说。“关于清理派提出的‘十二人强制审查’提案。投票结果七比五。提案被否决了。”
苏沐晴的心跳了一下。“否决了。”
“否决了。”秦守说。“三个之前不拍桌子的人投了反对票。加上龙飞那边的人,一共五票反对。清理派那边七票赞成。但提案需要三分之二多数才能通过。七票不够。提案被否决。”
林夜站在窗户前面。他转过身来。“那三个人。”
“那三个人。”秦守说。“其中一个就是行动队副队长。他投了反对票。投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我在广场外面站了三天。看了三天。十二个人,没有一个闹事。我不能投赞成。’”
苏沐晴看着秦守的脸。她想起八月三日那天,何进站在广场边上,看了一圈,然后说“我回去汇报”。何进退了两步。现在有人进了三步。
“清理派什么反应。”林夜问。
“拍了桌子。”秦守说。“但拍完之后,他们做了一件事。他们把姓孙的调回去了。换了一个姓陈的来。姓陈的比姓孙的温和。龙飞说这是清理派在退。他们知道硬来不行了,换个人来缓和。”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“龙飞还说了什么。”
秦守看着他。“龙飞说,提案被否决之后,他在会议上提了一件事。他提议恢复林夜的守夜人身份。”
苏沐晴愣住了。
“清理派反对。说林夜‘无组织无纪律’。龙飞说‘他救了十二个人。他办了展览。他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守夜人章程。他的身份被划掉,是因为他进了创世神殿。现在他回来了。身份应该恢复’。”秦守说。“投票结果六比六。平了。没通过。但也没否决。龙飞说下次会议再提。”
林夜看着秦守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。苏沐晴看着他的手指。它在动。很慢。
“林夜。”秦守说。“龙飞让我问你一句话。他说——‘如果身份恢复了,你愿不愿意回来。回守夜人。’”
厂房里安静了几秒。苏沐晴看着林夜的脸。他的表情没有变。但她知道他心里在转。守夜人。他拼了命想成为守夜人。后来他成了。后来他的名字被划掉了。现在有人要恢复他的身份。他愿不愿意回去。
“秦守。”林夜开口了。声音很平。“你告诉龙飞。我不当守夜人了。”
秦守愣了一下。“什么。”
“我不当守夜人了。”林夜说。“不是赌气。不是嫌你们。是我觉得没必要了。守夜人这个名字,以前对我很重要。我拼了命想拿到它。但现在我觉得,名字不重要。事情重要。”
他看着秦守。
“这几个月,我做了很多事。救小满。救方知远。办展览。找十二个人。这些事没有一件是靠守夜人身份做的。我是林夜。我什么都不是。但我做了这些事。如果我现在拿回守夜人身份,别人会说‘他是守夜人,所以他做这些事’。我不想这样。我想让人说‘他是林夜。他做的事跟守夜人没关系。他就是一个站着的人’。”
秦守看着他。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头。“我去跟龙飞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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