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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他比你们更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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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部内务部,周平。来核查十二名被改造人员的监管执行情况。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“根据总部规定,所有被监管人员必须每周到指定地点报到一次。十二个人,从本周开始执行。报到地点定在华东分部。由我负责记录。”

苏沐晴站在林夜旁边,看着这个叫周平的人。他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。他说话的时候不看人的眼睛,只看文件。

“每周报到。”林夜重复了一遍。

“对。每周一次。本人到场。不得代报。不得迟到。迟到一次记过一次。记过三次取消监管资格,按叛逃论处。”周平把文件递过来。“这是报到表格。填好之后交给我。”

林夜接过文件。他翻了一下。表格上列了十二个人的名字,每个人后面有空格,要填报到日期、本人签字、核查人签字。

“周平。”林夜说。“这十二个人里有几个住在城东和城北。到华东分部报到,来回要两个小时。他们有的要上班,有的身体不好。”

“总部规定。”周平说。他的语气很平,像是在念稿子。“监管期间必须报到。不报到就按违规处理。”

苏沐晴看着周平的脸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不在乎这十二个人要跑多远。他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工作。他只在乎表格填了没有。

“周平。”林夜说。“你见过这十二个人吗。”

周平愣了一下。“什么。”

“你见过他们吗。面对面。说过话。”

“我看了档案。”周平说。“册子也看了。不用见面。档案够了。”

林夜看着他。他看了几秒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秦守。“秦守。你带周平去见见那十二个人。”

秦守点了一下头。周平有点意外。“见人。有必要吗。我只需要收表格——”

“有必要。”林夜说。“你核查的是人。不是表格。你去见他们。看看他们长什么样。听听他们说话。然后再决定表格怎么填。”

周平皱了皱眉。他看了看秦守,又看了看林夜。最后他把文件收进公文包。“好。我去见。但表格还是要填。”

“填。”林夜说。“你见过人之后再填。”

秦守带着周平走了。苏沐晴站在林夜旁边,看着周平的背影消失在厂房门口。
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只知道表格和规定。”

“对。”林夜说。“让他去看看。看看陈河画的画。看看刘姐的手。看看周姐帮人隔噪音。看看韩叔晚上才敢出门。他看了,就知道表格上写的名字是什么人。”

苏沐晴看着林夜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。手指在动。很稳。她想起他说过的话。“你比任何守夜人都更像守夜人。”她没有说出来。但她觉得林夜做的这件事,比填一百张表格都更像守夜人该做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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