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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两种颜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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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沐晴看着那一行字。刘姐。她昨天刚见过刘姐。刘姐说过“我愿意站出来”。

“方知远研究这些东西研究了三年。”林夜说。“被清理派烧了研究所。方知远把最重要的部分藏起来了。就是他让我们带出来的这三本。里面记录了四十多个人。其中还活着的,他标了记号。”
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那一页上画了一张表,列了所有被改造过的人的名字、位置、现状。有人还活着。有人已经被清理了。苏沐晴看到几个名字后面画了叉。

“这是证据。”林夜说。“但光有证据不够。方知远在笔记的最后写了一段话。”

他翻到最后一本笔记的最后一页。那页上只有几行字,方知远的笔迹,很大,很重。

“清理派说被改造过的人是怪物。我研究了他们三年。他们中有人会画画,有人会唱歌,有人会给别人治病。他们中有人写诗,有人种花,有人养猫。他们不是怪物。他们是被诡异伤害过的人。他们和人唯一的区别,就是他们身上多了些东西。那些东西是伤痕,不是武器。”

苏沐晴看着那几行字。她想起陈河画的画。想起周姐说她能隔绝声音,之前有人在菜市场吵架,她帮人把噪音隔了。想起刘姐那半透明的手,她说她能看到骨头,所以她知道骨头怎么长。她帮过一个摔断腿的孩子正骨。

“这些人都是证人。”林夜说。“陈河、周姐、刘姐、小凯。还有方知远笔记里的其他活着的人。他们站出来,说出自己的故事。让所有人看到他们不是怪物。”

“然后呢。”苏沐晴问。

“然后把这些笔记公开。发给报社、电台、所有能发的地方。”林夜说。“总部说白夜组织是非法武装,说林夜是危险源。但如果所有人都在问‘你们凭什么说这些人是怪物’,总部就没办法再清理人了。”

苏沐晴点了点头。她看着桌上的三本笔记。方知远花了三年写的。被烧了一部分,藏了一部分。现在这些笔记在这里,摊在她面前。每一页都写满了名字和故事。

“我去联系那些还活着的人。”她说。“方知远标了位置的,我去找他们。让他们站出来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“不止你一个人。赵叔、林暗、林阳都能跑。白夜也能动。分头去找。能找几个是几个。”

“你呢。”

“我留在据点。”林夜说。“总部在追我。我出去太危险。但我可以在这里安排。联系报社、电台,准备展览的场地。”

苏沐晴点头。“展览放在哪里。”

“华东分部。”林夜说。“分部门口有广场。能站人。能摆东西。秦守之前说,把事情闹大。那就闹大。在守夜人自己的地盘上闹。”

苏沐晴看着林夜。他坐在椅子上,面前摊着三本旧笔记。他瘦了很多,脸上还有灰,嘴角还有血痕。但他在笑。嘴角先动,眼睛跟着弯。很稳。和苏沐晴记忆中的那个笑一模一样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我去找人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。走了两步,身后传来林夜的声音。

“苏沐晴。”

她停下来。

“你走之前。”林夜说。“过来一下。”

苏沐晴走回去。林夜站起来,站在她面前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她。是那枚铜片。白夜做的那个。

“你留着。”他说。“我的没捏碎。你的也留着。万一。”

苏沐晴接过铜片。她攥在手心里。“你什么时候走。”

“不走。”林夜说。“我留下来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。她想起前几天他走的时候,她站在门口看他的车尾灯越来越远。现在他说他不走了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她转身走了。这次她走得很稳。手心里攥着铜片。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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