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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两种颜色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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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沐晴是被小满摇醒的。

她睁开眼,小满蹲在她面前,手放在她膝盖上。厂房里灯亮着,外面天刚蒙蒙亮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下来靠着墙睡着了,脖子僵得厉害。

“苏姐姐。”小满的声音很小,但很急。“林夜回来了。”

苏沐晴站起来。她往外跑的时候腿还在发麻,差点绊在门槛上。厂房外面,赵铁军的车停在空地上,引擎盖还冒着热气。天边刚泛白,车灯没开,车门开着。林夜从副驾驶上下来,白夜从后座下来。

林夜站在车旁边,脸上有灰,头发乱着,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痕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他看到苏沐晴跑出来,朝她走了一步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苏沐晴跑到他面前,停下来。她看着他的脸。嘴角那道血痕很细,像是擦伤。她伸出手,拇指在他嘴角旁边轻轻擦了一下。

“这是什么。”

“翻墙的时候蹭的。”林夜说。“方知远被软禁的地方有围墙。不高,但上面有铁丝网。我翻的时候没注意。”

苏沐晴看着那道血痕。“方知远的资料拿到了?”

林夜拍了拍背上的包。“拿到了。三本笔记。还有一包东西。是那些被改造过的人写给方知远的信。有几十封。”

白夜从后面走过来。他的脸色比走之前差了一些,但眼睛也亮着。“方知远被软禁在城北一个旧研究所里。守他的人不多,四个。我们趁夜里摸进去的。方知远看到我们的时候愣住了。他说他以为没人会来。”

“他怎么样。”苏沐晴问。

“瘦了很多。但精神还好。”白夜说。“他让我们把资料带出来。他说这些资料他本来打算自己带出来的,但被软禁之后出不去。他说这些东西比他的命重要。”

林夜把背包递给赵铁军。“赵叔。收好。别放在明面上。”

赵铁军接过背包,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厂房。

苏沐晴看着林夜。“你身体怎么样。”

“还好。路上睡了一觉。”林夜说。“翻墙的时候腿软了一下,但没摔。”

苏沐晴瞪了他一眼。林夜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先进去。”苏沐晴说。“洗个脸。吃点东西。”

她转身往厂房走。走了两步,她突然想起来什么,回头看着林夜。

“小满跟我说阿核在动。翻身。你走了之后,它动过吗。”

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他把手翻过来,看着那圈印痕。晨光很淡,印痕几乎看不出来。他看了几秒,然后把手放在胸口上。按了一下。

“动过。”他说。“在北方的时候。我摸那包信的时候,这里动了一下。不是心跳。是别的东西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按在胸口上的手。“小满说它可能快醒了。”

林夜点了点头。他把手放下来。“先进去。我有事跟你们说。”

一群人进了厂房。苏沐晴去食堂打了早饭回来,馒头、粥、咸菜。林夜坐在椅子上吃。他吃得比走之前多了些,一碗粥吃完又添了半碗。白夜坐在旁边,左臂的绷带重新包过了,吃了两个馒头。

吃完饭,林夜把背包里的三本笔记拿出来,摊在桌上。苏沐晴看到笔记的封面很旧,纸页发黄,有些地方水渍了。林夜翻开第一本。

“方知远的记录。”他说。“他研究了被诡异改造过的人三年。记录了他们的能力、变化、心理状态。每一页都是一个人。名字,年龄,能力,怎么被改造的,改造之后有没有痛苦,有没有伤害过别人。”

苏沐晴凑过去看。方知远的字很小,密密麻麻,每页都写满了。她看到一页上写着:“刘敏,女,四十三岁。右手被诡异物质侵蚀,透明化。能看见骨骼结构。无攻击性。被清理派列为‘危险源’。本人表示愿意配合任何检查。只想活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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