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老周的最后一句(1/2)
第二天一早,苏沐晴和林暗出了门。
走之前她去看了林夜。他在厂房后面和白夜说话,两个人蹲在地上,白夜用粉笔画路线,从华东到北方,标了检查站的位置和绕行的岔路。林夜抬头看到苏沐晴站在门口,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苏沐晴说。
林夜走过来。他今天比昨天又好了些,走路不拖了。他站在苏沐晴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。是一枚硬币大小的铜片,上面刻了一个符文。
“白夜做的。”他说。“紧急的时候捏碎。能发出一个信号。我和白夜能感应到。会来。”
苏沐晴接过来,攥在手心里。“你什么时候走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老周找的车。”
苏沐晴点了点头。她看着他。林夜也看着她。两个人站了几秒,谁都没有说话。然后林夜伸手,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苏沐晴转身走了。林暗在门口等她。两个人出了据点大门,往城南方向走。老周骑摩托车送他们到公交站,一路上没怎么说话。到了站,老周把摩托车停在路边。
“苏姑娘。”他说。
苏沐晴回头看他。老周坐在摩托车上,双手搭在车把上。他的脸上还有淤青,但比前两天淡了些。
“我送你们到废品站。”他说。“那片地方我熟。以前跑运输的时候去过。”
苏沐晴想了想,点了头。老周发动摩托车,林暗坐在后面。苏沐晴上了公交车,在下一站和老周汇合。
废品站在城南一片老工业区里,周围全是废弃的厂房和临时搭建的棚屋。地上堆着废铁、旧轮胎、碎玻璃。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老周把摩托车停在巷子口,指了指里面。
“最里面那间棚屋。门口堆着蓝色塑料布的。就是他家。”
苏沐晴和林暗往巷子里走。老周留在摩托车旁边等着。巷子很窄,两边的墙很高,阳光照不进来,阴凉凉的。走到尽头,有一间用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棚屋,门口堆着一摞蓝色塑料布,用砖头压着。门关着。
苏沐晴敲了两下门。“有人吗。”
里面没有声音。她又敲了两下。“我是守夜人的。来找你谈谈。”
过了几秒,门开了一条缝。一张男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。四十来岁,很瘦,脸上有疤,左边耳朵缺了一块。他看着苏沐晴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暗。
“守夜人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。“你们还来干什么。清理派不是要把我们全清了吗。”
“我不一样。”苏沐晴说。“我是林夜的人。林夜回来了。他在找被诡异改造过的人。想让他们站出来,说自己是人。不是怪物。”
男人看着她。他的眼睛在门缝里显得很暗。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夜。”他说。“那个进了创世神殿的林夜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男人把门缝开大了一点。他看着苏沐晴的脸。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我叫陈河。你们进来吧。”
苏沐晴和林暗进了棚屋。里面很挤,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把凳子。墙上挂着几幅画,画得很粗糙,但能看出画的是人,站着的人。陈河指着那些画。“我画的。”他说。“被诡异改造之前,我是画画的。改造之后手抖了,画不好。但还能画。”
苏沐晴看着那些画。画上的人很简单,线条粗,但每个人都站着。她想起林夜说过的话。“他是一个站直了的人。”
“陈河。”她说。“如果林夜找你,让你站在所有人面前,说你是人。你愿意吗。”
陈河看着她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愿意。”他说。“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。”
从陈河的棚屋出来,苏沐晴又跑了两个地方。一个在城北的菜市场后面,一个在城东的桥洞理派。一个叫刘姐,四十多岁,右手被诡异改造成了半透明的状态,能看到里面的骨头。一个叫小凯,十七岁,眼睛被改造过,能看到黑暗里的东西。两个人都答应了。都说愿意站出来。
苏沐晴回到巷子口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老周还在摩托车旁边等着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“跑完了。”老周问。
“跑完了。三个都愿意。”苏沐晴说。
老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别在耳朵上。“那就好。明天林夜去北方拿资料。你这边找的人,等你们回来再安排站出来。”
苏沐晴点头。她坐公交车回据点。老周骑摩托车带着林暗先回去了。公交车上人很多,她站在车厢中间,抓着扶手。车窗外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她看着窗外,想着林夜明天晚上要走。两天两夜的车程。到了北方还要摸进方知远被软禁的地方。她不知道那边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她回到据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厂房里灯亮着,赵铁军和白夜在说话。林夜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在看。他看到苏沐晴进来,抬起头来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苏沐晴在他旁边坐下来。“三个。都愿意。”
林夜点头。他把地图折好,放在桌上。“明天晚上走。老周找的车。货运通道。后天早上到北方。”
“你身体行吗。”
“这两天养得差不多了。”林夜说。“到了北方再养一天。第三天晚上摸进去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。她想起白夜说的三天不能动。林夜没有遵守。但她也知道,这件事不能等。总部在清理人,每过一天就多一个人被带走。陈河、刘姐、小凯,他们躲在废品站、菜市场后面、桥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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