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不怕时间回溯的人(1/2)
白夜说三天不能动。林夜第二天就下了床。
苏沐晴端着粥推开门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窗户前面了。扶着窗台,站得不算稳,但站着。听到门响,他转过头来。苏沐晴把粥放在桌上,没说话,先把他的左手拉过来,按了按脉搏。跳得偏快,但规律。她又看了看他的脸色。比昨天好了一点,嘴唇有了点血色。
“白夜说三天。”她说。
“躺不住。”林夜说。“腿软,但能走。走慢一点就行。”
苏沐晴知道劝不动他。她把粥推过去。“吃完再说。”
林夜坐下来吃粥。吃到一半,赵铁军推门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纸,脸色不太好。
“昨天跑掉的那几个人回总部报告了。”赵铁军把纸放在桌上。“总部连夜开了会。龙飞给我传了消息。”
林夜放下勺子。“怎么说。”
“总部定了性。”赵铁军说。“说白夜组织是‘非法武装’,袭击总部行动队,抢夺被监管人员。定性为叛逃。龙飞在会上反对,但没用。投票结果是七比三。龙飞那派输了。”
“龙飞什么态度。”
“他还在位置上。但被架空了。他传消息说,让林夜别去帝都。总部已经下了命令,看到林夜就地扣留。”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“秦守呢。”
“秦守被调回帝都之后一直没动静。龙飞说他被安排了一个闲职,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。但龙飞说秦守私底下找过他一次。秦守说,如果林夜要去帝都,他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。”
赵铁军看着林夜。“秦守说,总部的行动队有一个弱点。他们不怕时间回溯,不怕刀,不怕符文。但他们怕一件事——把事情闹大。”
林夜抬起头来。
“秦守说,总部敢在暗处清理人,是因为没人看着。如果所有人都看着,他们就不好下手了。他说方知远之前做的事就是对的——把证据摆出来,让人看。总部烧了方知远的资料,就是因为那些资料会让人看到真相。”
苏沐晴在旁边听着。她想起秦守走之前让赵铁军带的那句话。“守夜人不能忘记自己为什么叫守夜人。”
“方知远现在在哪。”林夜问。
“被软禁在北方。具体位置不清楚。但龙飞说方知远手里还有一部分没被烧掉的资料。他藏起来了。如果能把那些资料拿出来,公开,总部的清理行动就站不住脚了。”
林夜把粥碗推开。他站起来,走了两步。腿还是软,但他走稳了。他走到窗户前面,看着外面。厂房后面的小树林在晨光里显得很绿。
“方知远的资料。”他说。“需要人去北方拿。”
“北方是总部的地盘。”赵铁军说。“方知远被软禁的地方肯定有人守着。”
“所以需要有人去。”林夜转过身来。“我去。”
“你身体还没好。”苏沐晴说。
“路上可以养。坐火车去。两天两夜。到了北方差不多能恢复。”
“总部下了命令要扣你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去。”林夜说。“得换个身份。走小路。避开总部的检查站。”
赵铁军靠在墙上,双手交叉在胸前。“你想怎么走。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老周。他以前是白夜组织的后勤。他认识跑运输的人。货车。走货运通道。总部查得松。”
赵铁军点头。“我去找老周。”
他走了。房间里只剩下林夜和苏沐晴。林夜站在窗户前面,背对着她。苏沐晴坐在桌边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比前几天好了一些,肩膀没那么塌了,站得也直了。但她知道他还没好利索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偶尔会蜷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在想什么。”她问。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“我在想秦守说的话。总部行动队不怕时间回溯,不怕刀,不怕符文。他们怕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所以你要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对。”林夜转过身来。“但我不能只靠方知远的资料。资料是证据。光有证据不够。得让人看到证据背后的人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。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方知远的资料里有被诡异改造过的人写的日记、画的画、说的话。那些东西能证明他们是人。但光有文字和画不够。得有人站出来。活生生的人。站在所有人面前。说‘我是被诡异改造过的人。我不是怪物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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