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不怕时间回溯的人(2/2)
苏沐晴明白了。“你要找那些被改造过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林夜说。“赵叔说华东分部附近有几个。之前被清理派盯上了,躲起来了。得找到他们。让他们愿意站出来。”
苏沐晴站起来。“我去找。”
林夜看着她。“苏沐晴——”
“你去找方知远的资料。我去找那些人。”苏沐晴说。“你身体没好,跑不了太多地方。我跑得动。”
林夜看着她。苏沐晴迎着他的目光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去。但他也知道她说得对。他需要养身体,路上两天两夜,到了北方还要摸进方知远被软禁的地方拿资料。他没有多余的力气跑遍华东找那些躲起来的人。
“让林暗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“别单独行动。”
“好。”
“遇到危险就跑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。“林夜。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遇到危险就跑。”
林夜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看着她,表情有点复杂。苏沐晴觉得他可能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两个人站在房间里,面对面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们中间的地上。苏沐晴看着林夜的脸。瘦了很多,但眼睛里的光是稳的。她想起很久以前,他们第一次一起出任务的时候,他也是这样看着她。说“你小心点”。那时候她嫌他啰嗦。现在她听着这三个字,心口暖了一下。
“晚上吃红烧肉。”她说。“你昨天说的。”
林夜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苏沐晴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他。林夜站在窗户前面,晨光照着他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左手无名指微微蜷着。他看着苏沐晴,眼神跟着她走。她停下来,他就停下来。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苏沐晴走了。林夜站在窗户前面,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左手。那圈印痕安安静静的。
“阿核。”他说。“你听到她说的了。晚上吃红烧肉。”
印痕没有变化。但他的无名指又微微动了一下。很轻。像是一个人在梦里听到了什么,动了一下手指。
林夜把手放下来。他走到桌边,把剩下的粥吃完。然后他去找赵铁军,商量去北方的路线。
苏沐晴走出厂房的时候,看到林暗在空地上练刀。她走过去。
“林暗。”
林暗停下来。“沐晴姐。”
“明天跟我出去一趟。找人。”
林暗把刀收进鞘里。“找谁。”
“被诡异改造过的人。愿意站出来的人。”
林暗想了想。“我知道一个。之前分部清理的时候,有个人躲在城南的废品站。我给他送过吃的。他不敢出来,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他说‘我不是怪物’。”
苏沐晴看着林暗。她想起小满说过的那些颜色。想起阿核说“我不想一个人”。想起秦守站在阵边看着林夜的脸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她说。
林暗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