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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远方的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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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会继续找。找到更多人。问他们看到过什么。问他们听到过什么。把这些都记下来。我想知道。那些年里。有多少人进去过。有多少人看到过他们。有多少人记得他们。我想知道。他们有没有被忘记。有没有人记得他们还在那里。我告诉你这些。是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你带回了你的父亲。你带回了白岐山。但那里还有别人。很多别人。他们还在那里。他们还在等。”

林夜把信放在石桌上。看着那张照片。照片上那些人站在枣树下。在笑。他们不知道这棵树是怎么来的。不知道种树的人曾经去过哪里。不知道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。他们只知道枣是甜的。每年都有枣吃。每年都有人送枣。他们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种树。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每年都送枣。他们只知道枣很甜。甜的东西要分着吃。

林夜坐在门槛上。看着那张照片。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。走到枣树下。仰头看着那些枝干。光秃秃的。但鼓包已经裂开了。能看到里面卷着的嫩叶。浅绿色的。很小。但很实在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赵德柱。六十岁。种了一棵枣树。种了三十年。每年给村里人送枣。”

所有人都听着。

“他说枣是甜的。甜的东西要分着吃。”

苏沐晴站在旁边。看着那张照片。很久。然后她开口了。

“他还在种吗?”

“在。”林夜说。“他还在种。枣树还在长。他每年还在送枣。”

那天傍晚,所有人坐在院子里。林夜开始念名字。陈树。周远山。王福。李秀兰。张德厚。赵小满。孙福来。刘二柱。马金花。林远。白岐山。苏建国。他念到赵德柱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赵德柱。六十岁。种了一棵枣树。种了三十年。”

没有人说“到”。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。一个种树的人。一个送枣的人。一个记得第三层有人的人。

念完之后,所有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风吹过来。枣树的叶子还没长出来。但风里有泥土的味道。有青草的味道。有枣泥糕的甜味。林夜坐在门槛上。看着所有人。看着那棵枣树。看着小树。看着小树上的芽。他感觉到了。很深的地方。核心在跳。很轻。很稳。那些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动静。很轻。但很多。像是在很远的地方。有很多人在走。在往上面走。很慢。但很稳。他们听到了。他们在走。他们在回来。

他坐在那里。很久。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我还在。”他说。

苏沐晴看着他。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暖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听到了。”

林夜坐在那里。坐在光里。坐在院子里。坐在枣树下。坐在所有人中间。他感觉到了。很深的地方。有什么东西在。很轻。很暖。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了一盏灯。那盏灯在等他。一直在等。现在他回来了。灯还在。他还在。所有人都在。赵德柱在。枣树在。那些名字在。他们会回来的。一个。一个。又一个。因为有人在种树。有人在送枣。有人在记。有人在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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