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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门1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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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第一场热风来的时候,枣树开花了。

花很小。黄绿色的。藏在叶子底下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。但苏沐晴看到了。她每天早上浇水的时候都会在树下站一会儿。仰着头。看那些藏在叶子缝里的小花。它们太小了。小到像是谁用针尖在枝头点了一下。但它们在。它们很实在。

小树也长高了。比春天的时候高了一截。虽然还是很小。但比刚种下去的时候壮了一圈。叶子多了几片。绿得比枣树的新叶更浅。更嫩。风吹过来的时候,小树的叶子会轻轻地抖。像是在跟枣树的叶子打招呼。枣树的叶子也会抖。像是在回话。两棵树站在一起。一棵很大。一棵很小。很近。沙沙地响。

那天早上,林夜坐在门槛上。苏沐晴端着水走过来。他伸出手接。手很稳。没有穿过。碗在他手里。很稳。他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。刚好。他喝完了。把碗放在地上。碗底碰到地面的时候。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。很实在。

苏沐晴坐在他旁边。看着院子。两个人坐了一会儿。然后苏沐晴开口了。

“多久了?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从那边回来。快一年了。”

“一年。”苏沐晴说。“你走的时候是五月。现在又是五月了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。她抬手别到耳后。那个动作和一年前一模一样。但她的眼睛和一年前不一样了。一年前她看着他走的时候。眼睛里有东西在抖。现在不抖了。很稳。很亮。

“你变薄了几次?”她问。

“不记得了。”林夜说。“很多次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林夜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很实。能看见。能感觉到。他攥了一下。很实在。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现在很稳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。很久。然后她开口了。

“还会再薄吗?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可能会。也可能不会。但只要你们在。我就不怕。”

苏沐晴点了点头。她坐在他旁边。看着院子。风吹过来。枣树的花香很淡。几乎闻不到。但确实在。她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她开口了。
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
林夜看着她。

“你第一次开门的那个晚上。”苏沐晴说。“一年前的今天。我满身是血。站在据点门口。你说‘进来吧。外面冷’。我进来了。”

林夜坐在门槛上。看着她。很久。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我记得。”

“那天晚上。”苏沐晴说。“我以为我会死。我以为我活不过第二天。我杀了第一个人。我觉得我再也回不来了。然后你开了门。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你开了那扇门。我进来了。一年了。”

林夜坐在那里。看着她。很久。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你还在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。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暖。

“我还在。”她说。

那天中午。林阳做了一桌子菜。他说要庆祝。庆祝一周年。庆祝所有人都在。红烧肉。糖醋排骨。醋溜白菜。还有枣泥糕。这次枣泥糕做得很成功。不硬了。也不裂了。形状很整齐。颜色很漂亮。他端出来的时候。围裙上还是沾着面粉。头发上也是。但笑得很开心。

“这次没咸。”他说。

苏沐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放盐了吗?”

“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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