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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栽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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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监控截图展示给所有人看。那张照片在屏幕上放大,露出了一张和林夜一模一样的脸。黑色卫衣,冷漠的表情,发着微光的眼睛。

“这个人是谁?”韩松问。

会议室里沉默了。所有人都看着那张照片,没有人说话。龙飞坐在角落里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表情平静。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
“他是林夜。”韩松替所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,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林夜的复制体。第五卷《镜像迷宫》中,林夜在镜像世界里留下了一个邪恶版的自己。那个复制体现在逃出来了,在现实中冒充林夜作案。”

郑弘——评估委员会主任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全白了,戴着金丝眼镜——推了推眼镜,说:“韩主任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复制体不是林夜本人?林夜虽然在研究设施里,但他有没有可能通过某种方式离开设施作案再回来?”

韩松看了一眼龙飞。龙飞站起来,走到屏幕前,指着那张照片说:“昨天下午林夜在研究设施里接受第三阶段测试。测试全程录像,有技术员、监督员、设施副主任周文远在场。他不可能在下午两点到六点之间离开设施。而这些事件发生在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,林夜在测试结束后被送回了房间,房间门口有监控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。他没有离开过房间。”

郑弘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
韩松接过话头:“所以,在帝都作案的,不是林夜。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复制体。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复制体,控制住它。同时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林夜不能放。”

龙飞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韩主任。”龙飞说,“如果林夜不出去,谁去抓镜像林夜?我们的人不了解镜像世界,不了解夜之瞳的力量,不了解那个复制体的行为模式。只有林夜能抓到他。”

韩松看着他,眼神很冷:“龙飞,你不能让一个还在评估中的能力者出去执行任务。如果林夜和镜像林夜联手呢?如果他们在演戏呢?如果这一切都是林夜的诡计呢?”

龙飞沉默了几秒钟,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没想到的话:“如果林夜想逃,他早就逃了。他不会等这么久,不会让白鸦帮他,不会让白夜在外面接应。他会直接走。但他没有。他在等什么?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龙飞。韩松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东西——警觉。龙飞知道白鸦的事。龙飞知道白夜的事。他知道多少?他是怎么知道的?他在暗示什么?

龙飞继续说:“韩主任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但如果我们不让林夜出去,镜像林夜会继续作案,继续升级。今天他攻击了三个守夜人,明天他可能会攻击更多。我们不能用林夜的安全来换取镜像林夜的控制。这不是守夜人的做事方法。”

韩松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龙飞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退缩,只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。韩松知道龙飞在做什么——他在为林夜争取自由。不是放他走,是给他一个任务,一个名义上的任务,让他可以暂时离开设施。一旦任务完成,他还要回来。

“龙飞。”韩松终于开口了,“你说得对。我们不能让镜像林夜继续作案。但林夜也不能无条件释放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?”

韩松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,说了一句话:“让林夜出去,抓镜像林夜。但他必须戴着一个追踪器。随时能定位他的位置,随时能联系他,随时能——召回他。”

龙飞的拳头攥紧了。追踪器。一个可以随时定位、随时联系、随时召回的东西。那不是追踪器,是一个项圈。林夜会戴着它,像一个被拴着绳子的人,走不远,逃不掉,只要他们想,就能把他拉回来。

龙飞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我需要和林夜商量。”

韩松转过身,看着他:“你没有商量的余地。这是条件。接受,他出去;不接受,他继续待在设施里。”

龙飞看着韩松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出会议室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听到韩松对其他人说了一句话:“下一个议题。关于研究设施的预算——”

龙飞没有听下去。他沿着走廊快步走着,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——他要去找林夜,告诉他这个消息。告诉他他可以出去了,但他要戴着一条锁链。告诉他这是一步棋,一步危险的棋,一步可能会输的棋。

但他别无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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