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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栽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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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十九日,清晨。研究设施,b211房间。

林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他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身体还在疼,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他的动作。他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门外站着方默,表情比昨天更紧张,眼睛里有一种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慌乱。方默从不慌乱,他永远是克制的、精确的、冷静的。但今天他慌了。

“林夜。”方默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到,“出事了。”

林夜侧身让他进来。方默关上门,站在房间中央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昨天晚上,有人冒充你在帝都作案。”

林夜的手指收紧了。

方默继续说:“东城区一个居民小区的地下停车场,监控拍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,脸和你一模一样。西城区一个守夜人的外围据点被袭击,三个守夜人受伤,幸存者描述袭击者的特征——年轻,速度快,力量大,眼睛会发光。南城区一个暗月教的秘密联络点被端掉了,现场留下了一个符文,是你常用的那种。”

林夜沉默了。他看着方默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谎言,只有紧张和担忧。他知道方默说的是真的。他也知道那个冒充他的人是谁——镜像林夜。第五卷《镜像迷宫》中,他在镜像世界里留下的那个复制体。他以为它死了,以为它被永远关在了镜像世界的裂缝里。但它没有死,它逃出来了,它在现实中作恶,在嫁祸给他。

“方默。”林夜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相信是我做的吗?”

方默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我不相信。但证据对你不利。监控拍到你的脸,幸存者描述你的特征,现场留下你的符文。这些东西加在一起——高层会相信是你做的。”

林夜点了点头。他已经想到了。镜像林夜的目标就是嫁祸给他,让守夜人相信他是凶手,让守夜人对他采取更严厉的措施。但镜像林夜为什么要这么做?只是为了害他?不,镜像林夜没有这么简单的动机。它是从镜像世界里逃出来的,它有自己的目标,自己的计划,自己的 agenda。它做这些事,是为了某种目的。什么目的?

“林夜。”方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,“今天上午,高层要召开紧急会议,讨论你的事。安全委员会主任韩松已经明确表态——他相信你就是凶手。”

林夜抬起头:“韩松?”

“安全委员会主任。你有印象吗?”

林夜想起了那个角落里四道杠的身影。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,那个看完了测试全程、一言不发就离开的人。韩松。他就是那个四道杠的人。他就是那个在第二十二章里给龙飞打电话、说“不能放”的人。

“方默。”林夜说,“韩松是什么样的人?”

方默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低:“他是一个会把危险扼杀在萌芽里的人。不管那个危险是真的还是假的。”

林夜懂了。韩松不需要证据,不需要真相。他只需要判断——林夜是否构成威胁。如果构成威胁,不管那个威胁是真还是假,他都会采取行动。镜像林夜的出现,正好证明了韩松的判断是对的——林夜是一个危险的存在,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的复制体,都该被控制。这是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:镜像林夜作恶,证明林夜危险,所以要继续关着林夜。镜像林夜越作恶,林夜就被关得越久。

“方默。”林夜说,“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?”

“什么?”

“告诉白鸦——计划照常。”

方默看着林夜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门关上了。林夜站在房间里,手里握着枣核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镜像林夜在帮他,虽然它的方式很极端——制造混乱,让守夜人被迫释放林夜去抓自己。但这正是林夜需要的。一个出去的借口。

他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一张新的白纸上写下了一句话:“镜像来了。计划不变。”

他把纸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他要找机会把这张纸交给白鸦,告诉她他知道发生了什么,告诉她他不会被这件事影响,告诉她他准备好了。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他今晚都要走。

十一月十九日,上午。帝都总部,高层会议室。

会议室很大,长方形的桌子能坐二十个人。墙上挂着守夜人的徽章——盾牌和剑,桌子周围的是守夜人总部的核心决策层——安全委员会主任韩松,评估委员会主任郑弘,华东分部负责人龙飞,以及其他几个穿四道杠制服的人。

韩松坐在长桌的一端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,上面贴着监控截图——镜像林夜的侧脸,模糊但清晰可辨。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,开口了:“昨天晚上,帝都在三个小时内发生了三起诡异事件。三起事件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作案者指向同一个能力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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