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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总部来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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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军想了想,脸色更难看了:“他在试探你。不是试探你有没有问题,是试探你配合不配合。”

林夜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
“他说还有后续询问。”林夜说,“在那之前,等着。”

赵铁军叹了口气,跟着林夜往前走。

走廊很长,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赵铁军忽然停下来,说:“林夜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
“什么?”

“陈国栋的事,会不会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?”

林夜转过身,看着赵铁军。

赵铁军的表情很认真,不像是在随口一说。他说:“我在守夜人里待了这么多年,见过很多被查的人。有真有假,有冤枉的,也有罪有应得的。但陈国栋这个事,有一点很奇怪。”

“哪里奇怪?”

“时间。”赵铁军说,“他是华东分部的副部长,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快十年。如果他真的是卧底,为什么不早暴露?为什么偏偏是现在?偏偏是古墓任务之后?”

林夜沉默了。

赵铁军继续说:“古墓任务里发生了什么?你们找到了什么?”

林夜想起那个地下墓穴,想起那面墙上的符文,想起那些被刻在石头上的古老文字。他没有回答赵铁军的问题,而是说了一句:“你是说,陈国栋的暴露,跟古墓任务有关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铁军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世上没有巧合。”

林夜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

那天下午,林婉清从内部渠道弄到了一份调查组的内部备忘录。

她拿着那几张纸,脸色煞白地跑进林夜的办公室,把纸拍在桌子上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林夜拿起来看。备忘录上写的是调查组对本次清查行动的工作安排,其中有一段被红笔圈了出来——“重点关注对象:林夜(华东分部)。理由:与陈国栋关系密切,多次参与陈国栋经办的敏感任务,具有潜在的信息泄露风险。”

林夜看完了,把备忘录放回桌子上。

苏沐晴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立刻变了:“潜在的信息泄露风险?这是什么意思?林夜泄露什么了?”

林婉清说:“没有证据,只是怀疑。”

“没有证据就把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?”苏沐晴的声音提高了,“这是欲加之罪!”

林夜说:“冷静。”

“我怎么冷静?他们这是要把你当替罪羊!”

林夜看着苏沐晴,声音不大,但很稳:“我说了,冷静。”

苏沐晴咬着嘴唇,不说话了。她的眼眶有点红,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林夜转向林婉清:“这份备忘录的来源可靠吗?”

林婉清说:“可靠。是我在总部的一个朋友传给我的。”

“告诉你朋友,不要再传了。”林夜说,“如果被发现,她会受处分。”

林婉清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
林夜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他拉开窗帘,看着外面的停车场。三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那里,像三只趴着的野兽。

“方默不是来查我的。”林夜说。

林婉清问:“那他来做什么?”

“他来看我会不会慌。”林夜转过身,“如果我现在慌了,他们就有理由怀疑我。如果我不慌,他们就继续找别的破绽。这是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。”

苏沐晴说:“那就陪他们玩。”

林夜看着她,看到她眼里的倔强和愤怒。他想起在天台上的时候,她说的那句“我也不信”。他想起昨天晚上,她房间里的灯亮到很晚。

他说:“好。”

晚上八点,林夜一个人坐在宿舍里。

赵铁军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“龙飞让我转告你:别跟调查组起冲突,配合他们,等这阵风过去。”

林夜看完消息,把手机放在一边。

他拿起那三颗枣核,在手心里转了几下。枣核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很亮了,像三颗小型的玉石。他闭上眼睛,把枣核握在手心里,感受它们的温度和质感。

他想起老刘头。

老刘头在信里说,山里的雪下得很大。老刘头还说了一句话,没有写在信里,是用暗语藏在字里行间的——“北方有人愿意帮你。”

林夜当时就注意到了那个暗语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他又想起方知远的电话。方知远说石墙上发现了很多文字,大部分已经翻译完了。他说那句话的时候,语气有点奇怪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。最后他没有说。

林夜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
陈国栋的事,古墓的事,石墙的事,白夜的事——所有这些线索都绕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他看不清全貌,但他能感觉到,这团乱麻的中心,是他自己。

他被盯上了。

不是因为他是卧底,不是因为他泄露了情报。而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看到某样东西,不想让他知道某个真相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林夜拿起来一看,又是匿名短信。这次不是地址,只有一句话:“小心方默。”

林夜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。

他没有删掉这条短信,而是把它存了下来。

窗外,夜很黑。

停车场里的三辆黑色商务车已经熄了灯,但它们没有走。它们还在那里,等着,看着。

像三只趴着的野兽。

林夜关掉灯,躺在床上。他没有闭上眼睛,而是睁着眼睛,在黑暗中看着看不见的天花板。

明天,方默会继续询问。

后天,也许也是。

大后天,也许还是。

这是一个游戏。方默有方默的规则,林夜有林夜的办法。

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输了。

林夜闭上了眼睛。

他不会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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