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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总部来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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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组比预想的来得更早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,三辆黑色商务车驶入华东分部的停车场。车身没有任何标识,但车窗是防窥的,车牌是总部的号段。从车上下来七个人,清一色的深色西装,表情严肃,步伐整齐,像一支小型军队。

林夜站在三楼的窗前往下看。赵铁军站在他旁边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,脸色铁青。

“七个。”赵铁军说,“一个调查组七个人,这是查什么?查恐怖分子?”

林夜没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——方默。

方默比林夜想象中的更年轻。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,戴一副银框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西装裁剪合体,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。但他的眼睛不一样。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人的时候,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,像是一潭深水,看不到底。

方默似乎感觉到了林夜的目光。他抬起头,准确无误地看向三楼的那个窗户,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。

赵铁军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小子,眼睛够毒的。”

林夜问:“他是什么能力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赵铁军说,“他的能力从没公开过,档案是最高机密。有人说他能看穿谎言,也有人说他能读取记忆。但没人确认过。”

“那就是都有可能。”

赵铁军看了林夜一眼:“你怕不怕?”

林夜转过身,往门口走:“怕也没用。”

询问被安排在分部的会议室里。

会议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,平时很少用。今天被临时清理出来,桌子摆成了长条形,一端是调查组的座位,另一端是受访者的座位。墙上挂着守夜人的徽章,一个盾牌和一把剑交叉的图案,

林夜推门进去的时候,方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,面前摊着一沓文件,手里拿着一支笔。其他六个人坐在他两侧,四男两女,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,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
方默站起来,伸出手:“林夜,久仰。”

林夜握了握他的手。方默的手很干燥,力度适中,既不刻意用力也不敷衍。林夜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,表盘已经有些泛黄了,像是老一辈人的东西。

“坐。”方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夜坐下来。他扫了一眼两侧的那六个人——有人在看他,有人在看电脑屏幕,有人在翻文件。但林夜能感觉到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,像几根无形的线,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,把他缠住了。

方默打开文件夹,说:“林夜,今天请你来,是一次例行询问。总部正在对全体人员进行安全评估,你是其中之一。没有特殊针对,也没有任何预设结论。希望你能配合。”

林夜说:“直接问吧。”

方默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标准,嘴角上扬的角度刚刚好,不会让人觉得太热情,也不会让人觉得太冷淡。它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。

“好。”方默低头看了一眼文件,“第一个问题——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陈国栋的?”

“去年。”

“具体时间?”

“去年三月。我来华东分部报到,陈国栋是当时的副部长,负责新人培训。”

“他教了你什么?”

林夜想了想,说:“教我怎么活下来。”

方默抬起头,看着林夜:“这个回答有点抽象,能具体一点吗?”

林夜说:“他教我在战场上判断什么时候该进攻,什么时候该撤退。他教我怎么在绝境里找到那一线生机。他教的不是技术,是判断力。”

方默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,又问:“陈国栋对你好吗?”

“好。”

“怎么个好法?”

“他不会夸人,但他会把你需要的资源准备好。他不会安慰人,但他会在你犯错之后告诉你错在哪里,怎么改。他不会说‘我相信你’,但他会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。”

方默的笔停了。他看着林夜,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,很快就消失了。

“你很信任他。”方默说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知道他是暗月教的卧底吗?”

会议室里的空气冷了一度。

两侧的六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林夜。只有方默没有动,他保持着那个看人的姿势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
林夜看着方默,沉默了三秒钟。

他说:“我知道。证据确凿,他认了。”

“那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
林夜说:“一个好老师,一个坏守夜人。”

方默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。他又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合上文件夹,靠回椅背上。
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他说。

林夜微微皱眉:“就这些?”

“就这些。”方默站起来,“今天只是初步了解情况。后续可能还会有几次询问,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。”

林夜站起来,转身往门口走。
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方默在身后说了一句话:“林夜,你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‘好老师,坏守夜人’——你觉得这两种身份能分开吗?”

林夜没有回头。他说:“人不是只有一面。”

他推门出去了。

会议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,方默摘下眼镜,用眼镜布慢慢擦拭镜片。

坐在他左边的一个中年女人低声说:“他防得很紧。什么都没说。”

方默把眼镜戴回去,说:“他说了。”

“说了什么?”

“他说了真话。”方默重新打开文件夹,看着上面记的几行字,“他对陈国栋的信任是真的,他对陈国栋的感情是真的,他至今仍然不愿意相信陈国栋是卧底。”

中年女人说: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
方默没有回答。他看着文件上林夜的名字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明天继续。”他说。

林夜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,赵铁军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。

“怎么样?”赵铁军问。

“不怎么样。”林夜往前走,“那个方默,不好对付。”

“问了你什么?”

“问我跟陈国栋的关系。”

赵铁军皱眉:“就这个?”

“就这个。”林夜说,“他就问了一个问题,然后就结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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