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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龙飞的决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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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理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,转身走了。

门关上了。

龙飞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。华东“失控”,第一批华东分部的成员几乎全军覆没,赵铁军浑身是血站在废墟中,看着天上的某个方向。他在看什么?龙飞一直想知道,但他从来没有问过。因为他怕知道答案。

有些人,一旦走上了一条路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华东分部,凌晨。

林夜站在枣树下,看着树上的枣子。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水泥地面上,像一个黑色的巨人。夜风吹过,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有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,在他脚边打着旋。

苏沐晴站在基地门口,看着他。她已经把林阳安置好了,给他洗了澡、换了睡衣、讲了故事。林阳在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就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本画册。她没有把画册抽出来,就让他那么攥着。

墨羽从枣树上飞下来,落在林夜的肩膀上。它用喙啄了啄林夜的耳朵,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叫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说,“该睡觉了。”

墨羽又叫了一声。

“不是不想睡。是睡不着。”

墨羽没有再叫,只是蹲在林夜的肩膀上,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,像是在陪他一起守夜。

赵铁军从基地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两罐啤酒。他走到林夜旁边,把其中一罐递给他。林夜接过来,没有打开。赵铁军打开自己那罐,喝了一大口,然后靠在枣树上,看着夜空。

“今天没有星星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华东的夏天,星星很多。秋天就不行了。云太多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

赵铁军又喝了一口啤酒,把空罐子放在树根旁边,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没点燃的烟,叼在嘴里。

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
“在想龙飞。”林夜说,“在想他到底是不是内鬼。”

“你觉得呢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就对了。”赵铁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两下,“这个世界上,能确定的事太少了。你确定你手里的U盘是真的吗?不确定。你确定陈国栋没有骗你吗?不确定。你确定龙飞跟你说的话不是谎言吗?不确定。你确定你自己看到的东西没有看错吗?也不确定。”

他看着林夜。

“你唯一能确定的,是你自己。你是什么样的人,你想做什么样的事,你愿意为什么付出代价。这些事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
林夜沉默了很久。

“赵队,如果有一天,我需要你站出来说一些话——关于三年前的华东‘失控’——你会说吗?”

赵铁军沉默了一下。

“会。”

“不怕得罪人?”

“怕。”赵铁军把烟叼回嘴里,“但有些话,不说出来,比说出来更难受。”

林夜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赵铁军直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去睡吧。明天还有很多事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林夜站在枣树下,把手里的啤酒罐放在树根旁边,跟赵铁军的空罐子并排放在一起。然后他转身,走向基地大门。

墨羽从他肩膀上飞起来,先他一步飞进了大楼。

华东的夜风从海边吹来,带着咸味和枣树的清香。

远处的海面上,有一艘渔船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,像一颗低垂的星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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